林默扫了眼身边的人,心里头掠过一丝暖意。
阿珍攥着鸡毛掸子,指节都泛了白,明明吓得嘴唇发颤,却还是把胸脯挺得笔直,挡在张兰前面,阿强手里拿着把菜刀,刀刃对着院门口,他平日里切菜的手这会儿抖个不停,眼神却死死盯着刀疤强那群人,没往后退半步。
阿武和阿力已经把腰间的枪摸了出来,手指扣在扳机旁,就等林默一句话。
只有老周不见踪影,林默倒没在意,请了五个人,四个站出来,这就足够了,而且第一天上工,没啥感情,躲起来也正常。
“你就是刀疤强?”
林默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没什么起伏。
刀疤强被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骂。
“是你爷爷我。知道老子是谁还敢拦着?赶紧让施工队停工,再赔老子五百块误工费,不然今天把你这破院子拆了。”
他身后四个混混也跟着起哄,有个染着黄毛的还从口袋里摸出弹簧刀,哗啦一声弹开刀刃,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林默挑眉,转头问赵发财。
“认识?”
赵发财赶紧凑过来,声音压得低。
“老板,就是附近的小混子,没跟任何社团,平时靠讹施工队,收点保护费过活,没什么本事。”
林默听完彻底无语。
他前几天刚连锅端了和联胜,连龙叔那样的角色都被他关在种养空间,现在居然来个连社团都没入的小混混找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正想着,突然拍了下脑门,坏了,龙叔那群人被他关在空间里三四天了,光顾着收拾别墅,找家政,居然把这茬忘了。
要是渴死了,空间里留着尸体也晦气。
他赶紧闭了闭眼,神识往种养空间探去。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最远处的树林里,铁笼里挤着龙叔,黄坤,黑仔一群人,个个面黄肌瘦,正蹲在笼子里啃树叶,嘴角还沾着绿渣,另外一个角落里单独绑在槐树上的那个男人头歪着,嘴唇干裂得都起了皮,眼看就要晕过去。
林默松了口气,还好,都还活着。他用神识凝聚出几团水,飘进铁笼里,龙叔等人先是愣了愣,随即像疯了似的扑过来,捧着水往嘴里灌。
林默又给槐树上的男人也送了团水,看着他喉结滚动着咽下,林默才收回神识。
这边刀疤强见林默闭着眼不搭理他,还以为是怕了,顿时更嚣张了。
“怎么?怂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该乖乖掏钱。”
说着,他往后挥了挥手。
“兄弟们,给我上。先把施工队的工具砸了,再把这小子拖出来打一顿。”
四个混混嗷嗷叫着冲过来,阿武和阿力立刻就要抬枪,林默却抬手拦住。
“不用,这点小事,还用不着动枪。”
他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了出去,脚步在水泥地上一蹬,身体像阵风似的掠到第一个混混面前,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左手扣住他的膝盖,右手往下一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啊,我的腿。”
混混抱着左腿倒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短衫。
剩下三个混混吓得停住脚步,刀疤强也愣了,他没料到林默下手这么狠,这么快。
林默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身形一晃,又到了第二个混混面前,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咔嚓声,又是一声惨叫。
不到一分钟,四个混混全倒在地上,个个抱着左腿哀嚎,声音此起彼伏,听得旁边施工队的人都缩了缩脖子,手里的铁锹都差点掉了。
刀疤强看着地上的手下,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要跑,却被林默一把揪住后领。
“想走?”
林默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点冷意。
“你刚才不是挺屌的吗?五百块误工费,我还没给你呢。”
刀疤强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佬,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五百块我不要了,您放我走吧。”
林默没理他,目光扫向院门口,刚才跟着刀疤强来的还有辆灰色的旧轿车,停在路边,这会儿见势不妙,正发动引擎,想要往马路对面冲。
开车的是个穿衬衫的男人,手忙脚乱地挂挡,车轮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吱呀声。
“想跑?”
林默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梁阿强。
“阿强,菜刀借我用用。”
梁阿强还没从刚才的场面缓过神,闻言赶紧把手里的菜刀递过去,刀柄朝林默,刀刃朝自已,手还在抖。
林默接过菜刀,掂量了一下,刀是新磨的,刃口很锋利。
他抬手对着那辆轿车的后轮,猛地把菜刀扔了出去。
菜刀在空中划了道亮线,唰的一声飞过去,正好砍在轿车的后轮胎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轮胎瞬间炸开,车身往一侧倾斜,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穿衬衫的男人吓得魂都没了,趴在方向盘上不敢动,另一个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想开门跑,刚推开车门,就被林默的眼神扫到,
吓得又赶紧关上门,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林默把刀疤强往阿武身边一推。
“阿武,把他看好了,等会儿再处理。”
然后迈步朝着那辆轿车走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路过施工队的时候,王建军赶紧让手下往旁边挪了挪,
没人敢跟他对视,刚才那一手扔菜刀爆胎的功夫,太吓人了,这哪是什么普通雇主,分明是个狠角色。
阿珍攥着鸡毛掸子,看着林默的背影,心里头又怕又敬,怕他下手狠,敬他护着自已这群人。
刚才她冲出来的时候,其实心里怕得要死,可看到林默那么干脆地解决了混混,又觉得跟着这样的雇主,以后不用再怕被人欺负了。
赵发财站在张兰旁边,小声安慰着。
“老板娘,您别害怕,老板他没事,这些小混混就是欠收拾。”
张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