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张兰在客厅里拿着布料比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裤缝,刚才闹完事,倒把老周的事忘了。
这人从刀疤强来闹到现在,就没露过面,显然是躲起来了。用人得用忠心且顶用的,老周这样的,留着也没意义。
虽然只是第一天上工,但是自已可没亏着他们,直接给了三十块的施工费,不求你真的往上冲,但是样子得装一下吧。
他转身往外走,正好撞见赵发财从施工队那边回来,手里还攥着个空的凉茶瓶。
“老板,施工队那边都安排好了,中午加菜的钱我已经垫上了,等会儿让阿强列个单子,我再去采买。”
“先不急采买。”
林默抬手拦了他,目光往别墅侧面的工具房扫了眼,刚才路过时,隐约看到里面有个人影,想必是老周躲在那儿。
“你去把老周叫出来,就说我找他。”
赵发财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刚才闹事时老周躲着不出来,老板这是要打发人了。
他应了声“好”,快步走向工具房。没一会儿,就领着老周过来了。
老周低着头,身上还沾了点泥土,显然是躲在工具房的角落里。
他不敢看林默,声音也透着心虚。
“林老板,您找我?”
林默靠在院子里的槐树上,没绕弯子。
“刚才刀疤强来闹事,你躲哪儿去了?”
老周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
“刚才在工具房找剪刀,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这话谁都不信,刚才混混的惨叫,菜刀爆胎的巨响,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哪会没听见。
赵发财在旁边撇了撇嘴,没吭声。
林默没戳破他的谎话。
“那三十块,算你今天的辛苦费。你也不用再来了,园林的活,我暂时先不找了,以后有需要,再联系你。”
老周知道自已理亏,刚才躲起来时,心里就明白这份工保不住了,没想到林默还会给辛苦费,换做其他雇主,别说给钱,不骂他一顿就算好的。
“林老板谢谢您。”
老周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抬头看了林默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是我没本事,关键时候不敢站出来,毕竟我这一大家子要养。”
“没什么。”
林默摆摆手。
“人各有活法,你也不容易。赵发财,你开车送他下山吧,顺便把他的东西拿出来。”
赵发财应了声,领着老周去拿东西。老周的东西不多,就一个旧布包,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把园艺剪。
他拎着布包,跟在赵发财身后,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别墅,眼神里满是愧疚,却没再说话,慢慢上了车。
林默也算对得起他了,临走还让他坐了一次平治。
看着平治车消失在山道上,林默才收回目光。
遣走老周也没什么可惜的,园林的活不急,等以后找到靠谱的人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琢磨自已以后该做什么——总不能一直靠黑吃黑,和联胜的钱花完了怎么办?
得找个正经营生,才能在港城长久站住脚。
他走到施工队砌墙的地方,王建军正指挥着工人搬砖,见林默过来,赶紧迎上来。
“林老板,您放心,这墙我们肯定砌得结实,四米高,以后没人能翻进来。”
林默点点头,目光落在埋青石的位置,那几块青石是按奇门阵的方位埋的,等墙砌好,再种上几棵合适的树,阵法就能成。他没跟王建军多聊,转身回了屋。
屋里,张兰已经把布料摊在沙发上,阿珍在旁边帮忙量尺寸,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时不时传来笑声。
阿强从厨房探出头,喊了声。
“老板娘,烧鹅快好了,您要不要来看看?”
张兰应了声,拉着阿珍往厨房走。
林默也跟了过去,厨房收拾得干净,灶台是新的,阿强正拿着刷子给烧鹅刷酱汁,油锅里的油滋滋响,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阿强的手艺真不错,这烧鹅看着就好吃。”
林默靠在门框上,笑着说。
阿强腼腆地笑了笑,手里的动作没停。
“老板您过奖了,我以前在尖沙咀的烧腊店做过几年,就会这点手艺。”
“以后好好做,不会亏待你。”
林默说。
阿强连忙点头。
“谢谢老板,我肯定好好做。”
没一会儿,清蒸鱼也端上了桌,鱼是早上阿强去市场买的本地石斑,肉质鲜嫩,上面撒了姜丝和葱花,看着就有食欲。
张兰盛了碗饭,递给林默。
“当家的,快尝尝,阿强做的鱼好吃。”
林默尝了一口,鱼肉鲜得入味,确实比之前吃的好吃。
阿武和阿力也从门口进来,站在旁边没动,他们是安保,习惯了等雇主先吃。
“你们俩也坐下来一起吃,别站着,等门房修好了你们就不用这么拘束。”
阿武和阿力对视一眼,说了声“谢谢老板”,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阿珍也在旁边坐下,手里拿着筷子,却没敢先动,她是打扫的,以前在其他雇主家,从来没跟雇主一起吃过饭。
“阿珍,别客气,快吃。”
张兰夹了块烧鹅给她。
阿珍接过烧鹅,小声说了句“谢谢老板娘”,才慢慢吃起来。
林默看着桌上的几个人,阿强老实,阿珍细心,阿武阿力沉稳,这几个人都还算可靠,以后张兰在家,有他们照顾,自已也能放心出去跑营生。
吃完饭,张兰和阿珍继续收拾布料,梁阿强去洗碗,阿武阿力回门口值守。
林默找到赵发财,他刚送完老周回来,正坐在院子里抽烟。
“发财,下午没事吧?”
林默问。
赵发财赶紧掐了烟,站起来。
“没事,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你开上车,带我在港城转转,我想看看这边的市场。”
林默说。他想先摸摸港城的底,看看现在做什么生意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