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天要出去一趟,工厂的事就交给你们俩。”
林默靠在沙发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厂房装修要快,织机和缝纫机一到就赶紧安装,争取下个月一号,也就是新年开工。有什么问题,别等我回来,先自已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再联系我。”
“您放心。”
方铿把一部分钱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们下午就开始忙,保证按时开工。您出去要注意安全,有事我们随时跟您联系。”
两人没多留,方铿拖着装现金的布包,陈明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往奥斯汀车走。
陈明坐进副驾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别墅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对于金钱的敬畏,林老板这手笔,也太大气了。
奥斯汀车驶离山道,开上通往观塘的马路。
1962年的香港街道还没那么多汽车,路边的摊点倒是不少,卖鱼蛋的小贩推着铁皮车,“滋滋”的油炸声隔着马路都能听见。
修鞋的师傅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锥子,正给一双旧皮鞋钉鞋掌,双层巴士涂着亮黄色的漆,“哐当哐当”地驶过,车窗外探出几个脑袋,对着街边的报摊吆喝着要买报纸。
陈明攥着手里的笔记本,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
“表哥,林老板就不怕咱们拿了二百万跑了?这钱可是好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咱们要是跑去澳门,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方铿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踩了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盯着陈明。
“你想都别想。我跟陈永年打听清楚了,林老板可不是普通人,前几天,几个混子找他麻烦,一分钟不到,四个混子直接断腿,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然后硬刚李老板。
他能说摆平黑白两道,就肯定有这个本事,说不定咱们现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有命拿,没命花。”
陈明被他说得脸色发白,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了。
“哥,我,我就是随口说说,没真要跑。”
“随口说说也不行。”
方铿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严肃。
“林老板这么信任咱们,给咱们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要是敢卷钱跑,以后在港岛就别想立足了。再说,跟着林老板干,以后赚的钱肯定比这二十万多得多,犯不着为这点钱毁了自已的前程。”
陈明连忙点头,用力攥紧笔记本。
“哥,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肯定好好跟林老板干。”
他看着方铿严肃的表情,心里彻底打消了歪念头,林老板连混子都能收拾,要是真跑了,说不定第二天就被找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
方铿见他听进去了,才重新发动车子。
“这就对了。咱们先去观塘把厂房押金付了,再去织机厂家签合同,争取今天把能办的事都办了。”
奥斯汀车重新驶上马路,这次陈明没再说话,只是打开笔记本,认真记录着接下来要办的事,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别墅里,林默看着方铿的车消失在山道尽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
他其实没多想“卷钱跑”的事,这二百万是从和联胜搜来的,来得容易,就算真没了,也不心疼。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手头实在没人可用,方铿懂纺织,能拉订单,陈明机灵能跑腿,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赌一把也值得。
再说,系统最近也没给什么有用的东西,上次签到只给了瓶普通的跌打药,上次特殊签到的摄魂术在方铿身上没起作用,按照系统的提示应该是一条大鱼,能改变香港走向的那种,难道自已网罗的第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大鱼?
至于陈明,刚才已经被摄魂术震慑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真心拥护自已,也算是给方铿下个套子。
等过年那次签到,说不定能有个大爆发,到时候不管是人脉还是技能,都能多些底气。
“当家的,你在想什么呢?”
张兰端着盘刚切好的杨桃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阿珍说这杨桃是今天刚到的,特别甜,你尝尝。”
林默拿起一块杨桃,咬了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没什么,在想工厂的事。方铿看着靠谱,应该能把事办好。”
“肯定能办好,你都这么信任他了。”
张兰坐在他旁边,拿起一块杨桃递到他嘴边。
“你出去这几天,要带几件换洗衣物吗?我给你收拾个行李包。”
“不用,就出去几天,你也知道那里有足够的东西都。”
张兰想想种养空间点点头。
林默躲开她递过来的杨桃。
“你在家好好的,跟阿佩好好聊天,别惦记我。”
张兰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吃杨桃。
没过多久,赵发财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施工队的进度表。
“老板,王建军说还有几天就能完成,到时候再把院子里的土平整一下,就能清场了。”
“嗯。”
林默放下杨桃,擦了擦手。
“找你有事,跟我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