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默挥挥手。
“你去吃饭吧,别饿着了。”
陈明应着退出去,书房里只剩下林默一人。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院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青石板路上,阿强正端着鱼汤往餐厅走,搪瓷盆里的汤晃出细碎的光。
这一晚林默睡得很沉。
主卧的丝质窗帘挡住了晨雾,他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缝隙照在真皮床头上,林默从来不是一个自律的人,而且有三百年内力傍身还需要什么自律。
张兰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手里拿着把牛角梳,梳齿划过发丝的声音很轻。
“当家的,你醒了?阿珍把早餐备好了,是你爱吃的艇仔粥。”
林默坐起身,揉了揉眉心,体内三百年的内力让他精神格外好,只是一想到内力到五百年可能难有孩子的预感,心里就多了点急切。
他没跟张兰提这事,只是接过她递来的衬衫,指尖碰到布料的温度,轻声说。
“今天没什么事,你要是想去中环逛街,让发财送你。”
“不去了,阿佩说今天要来跟我学做旗袍,用你给我的香云纱。”
张兰笑着把梳好的发髻别上珍珠发卡。
“你要是没事,就在家歇着,别总跑工地,咱家也不缺钱。”
林默点点头,洗漱完去餐厅吃早餐。阿强做的艇仔粥里放了虾仁和鱼片,鲜得很,他刚喝了半碗,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阿力的声音传进来。
“老板,方厂长他们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林默放下瓷碗,擦了擦嘴,方铿,霍锦行,陆雁群,苏泽光,这四个自已最倚重的手下,竟然一起过来了。
他走到门口,就看见四人站在院子的紫薇花旁,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文件夹,显然是来汇报工作的。
林默把几个人带到客厅,让阿珍上了茶水。
方铿穿件沾着棉絮的工装,手里的文件夹边缘还夹着根线头,一看就是刚从纺织厂过来,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率先上前,把文件夹递过来。
“老板,这是纺织厂上个月的报表,东南亚的订单又加了五百匹布,张记布行还说要长期合作。还有,您让建的服装厂厂房,地基已经打好了,就等陆女士的机器到货。”
林默接过报表,简单的看了一下,比预期的多了两百匹,方铿的能力确实没话说。
他抬头时,霍锦行已经递来另一个文件夹,深蓝色的封面印着怡和客户名单的字样。
“老板,客户名单整理好了,里面有印度的长绒棉供应商,澳大利亚的羊毛商,还有欧洲的染料厂,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以后咱们的订单优先供货,价格比怡和低5%。”
文件夹里的纸页散发着油墨的清香,林默翻了两页,上面不仅有供应商的联系方式,还有每种原材料的交货周期和质量标准,显然霍锦行花了不少心思。
他还没说话,陆雁群就抱着个牛皮纸笔记本凑过来,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
“老板,美国Macy’s的夏季洋装订单确认了,要一万打,下个月投产正好赶上销售旺季。机器我订了十台进口纺织机,下周三到货,到时候让苏先生帮忙算成本。”
苏泽光赶紧上前一步,手里拿着张写满数字的纸。
“老板,我算过了,十台机器每天能产两百打洋装,原材料成本每打八港币,人工成本两港币,利润能有五成。还有纺织厂的标准工时,我优化了一下,每天能多产二十匹布,一个月能多赚三千港币。”
林默看着眼前的四人,方铿务实,霍锦行干练,陆雁群机灵,苏泽光细致,正好互补。
他把报表和文件夹放在旁边的桌上。
“方厂长,服装厂的厂房盯紧点,机器到货后,让工人提前熟悉操作。”
林默先开口,目光落在方铿身上。
“纺织厂的订单别堆太多,保证质量最重要。”
方铿连忙点头。
“您放心,我每天都在工地待着,机器到了就让机修工教工人,绝不会耽误投产。”
“霍先生,”
林默转向霍锦行。
“原材料的供应要稳,尤其是印度的长绒棉,别出断货的情况。有需要汇丰牵线的,让周经理去办。”
霍锦行应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纸条。
“我已经跟周经理打过招呼了,他说会帮着跟供应商对接,保证每月供货不低于两千匹。”
陆雁群和苏泽光也一一领了吩咐,陆雁群负责跟进美国订单的设计图,苏泽光则要把服装厂的成本核算细化到每道工序。
四人汇报完,都没急着走,而是一起看向了林默。
显然是还有事,而且估计还是大事,毕竟刚才汇报的这些虽然很重要,但是没有重要到需要四个人一起来的地步。
林默也认真看着四人。
“说吧,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