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港城的雾比往常更浓,像一层薄纱裹住了深水湾道的槐树枝桠。
两辆黑色本田CB72摩托车并排停在别墅后院,镀铬的车把在雾中泛着冷光,车座旁绑着全新的头盔,旁边堆着一百个五十升铁桶,壳牌的蓝白标志被雾气浸得有些模糊。
这是周经理一早让人送来的,连同之前订的平治和奥斯汀,只是林默此刻只关心这两辆摩托车和汽油。
林默让阿武和马六守在院门口,严禁任何人靠近。
他走到摩托车旁,指尖抚过车座的皮革,1962年款的本田CB72线条流畅,发动机外壳还带着出厂时的机油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两辆摩托车瞬间消失在原地,收到了储物空间。
接着是铁桶,他弯腰扶住一个铁桶,轻轻一抬,桶就化作一道黑影钻进空间,整齐地码在摩托车旁,一百个铁桶不过半分钟就收完,空地只留下淡淡的汽油味。
处理完一切,林默回到别墅点。
主卧里,张兰看到林默进来,她把包递过去。
“当家的,国内晚上冷,多穿点。这药要是受伤了就涂,别硬扛。”
林默接过包,重量正好,这个就是走明路的东西。
他抬手帮张兰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耳垂。
“我走后,每天让阿珍给你炖碗银耳羹,别熬夜绣旗袍。要是遇到急事,不管阿佩在不在,直接按我教的法子启动阵法,知道吗?”
张兰点点头。
“我知道,你放心。”
张兰就这点好,自已老爷们出门,从来不拖后腿,只会帮着林默把一切都安排好。
林默在这个世界牵挂的也只有张兰,如果不是觉得种养空间太无聊,林默把张兰收进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现在真的没啥危险,所以收进种养空间根本没有必要。
林默接过张兰准备的吃食,塞进帆布包,弯腰抱了抱她。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张兰靠在他怀里,声音没啥起伏。
“我不要礼物,你早点回来就好。”
不知道自家老爷们的本事就算了,知道了自家老爷们的本事,还那么矫情,那是贱人,不是张兰。
林默拍了拍她的背,没再多说,再多说,他怕自已会动摇去撸熊猫的念头。
夜幕降临时,雾又起了,比清晨更浓。
林默换上一身黑色短打,把帆布包斜挎在肩上,从二楼窗台翻了出去。
落地时脚步很轻,只踩碎了一片枯黄的竹叶,巡逻的阿武和马六正背对着他说话,丝毫没察觉。他贴着青砖院墙往山道走,竹影在雾中晃动,正好遮住他的身影。
山道尽头的码头旁,停着一艘小铁船,船身锈迹斑斑,柴油味混着海水的咸腥味飘过来。船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正蹲在船头抽烟,烟头在雾中亮着红点。
看到林默过来,他站起身。
“是张老板?龙叔让我来的。”
已经通过内力调整了长相的林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摞港币,放在船头的木板上。
“安全送到羊城对岸,这些就是你的。”
港币在雾中泛着金钱特有的光,船老板眼睛一亮,连忙收起来。
“放心。我走这路十几年了,从没出过事。”
他吆喝着让两个水手发动机器,铁船“突突突”地驶离码头,消失在夜色里。
船行到中途,雾更浓了,连远处的灯塔都看不见。
林默靠在船舷上,看着海水在船底翻涌,忽然想起储物空间里的水潭,他试着运转内力,往鼻腔里送了点,瞬间感觉海水的咸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气息。他心里一动,翻身跳进海里。
海水冰凉,却没呛到他,反而像有层无形的膜裹着他,氧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林默愣了愣,试着在水里呼吸,竟然真的能通过皮肤吸入空气,比在陆地上还顺畅。
“这内力真是越来越离谱了,我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
他心里嘀咕着,摆动四肢,像鱼一样往羊城方向游去,铁船太慢,不如自已游得快。
船老板发现林默不见了,急得在船头转圈,却不敢声张,只能硬着头皮往对岸开。
而林默已经游到了羊城附近的滩涂,他找了个长满芦苇的地方上岸,芦苇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短打。
他钻进芦苇丛,心念一动,换上了一身带着补丁的衣服,是之前在内地穿的,很符合他的身份。
凌晨三点左右,林默已经走到了羊城的老城区。
青石板路两旁是骑楼,店铺还没开门,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在吆喝。
他按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巷子里钻,1963年的羊城,黑市藏在深巷里,门口挂着“修鞋”“配钥匙”的幌子。
他走进一条挂着“李记修鞋”木牌的巷子,尽头是个小院子,院里摆着几个摊位,卖的却是金条,字画和西药。
一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个鼻烟壶,看到林默进来,眼神警惕。
“先生面生啊,修鞋还是配钥匙?”
林默早就从帆布包拿出个黑色面具戴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买介绍信,去天府的,要采购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