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家回来,张兰有点兴奋,半夜还不睡,林默也不惯着她,随便折腾了两个小时,张兰彻底昏了过去。
大年初五的阳光格外透亮,透过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在红木地板上投下光影。
阿珍正踩着梯子擦拭水晶吊灯,窗沿上摆着的年桔还挂着金箔元宝,空气里混着阿强在厨房炖的萝卜牛腩香,年节的余温还没散,别墅里已透着几分开工后的规整。
“老板,周经理到了。”
阿武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几分恭敬。
林默正靠在沙发上看工厂的图纸,闻言抬眼,就见周经理领着三个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拎公文包的助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鼻梁的英国人,约莫四五十岁,穿着深灰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枚银色领针,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身后是两位华人,女士穿着藏青旗袍,鬓边别着朵珠花,看着三十多岁,气质温婉却透着干练,男士则穿浅灰中山装,袖口扣得严严实实,神情带着几分倨傲。
“林先生,给您带三位候选人来了。”
周经理笑着拱手,侧身介绍。
“这位是菲利普先生,出身伦敦的管家世家,之前在汇丰大班府上做了八年管家,港城的规矩和中英文都精通。”
菲利普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中文带着点英伦腔调,却吐字清晰。
“林先生,祝您新年大吉。我擅长庄园管理,宴会统筹,对家居维护也有经验。”
他递过一份烫金的履历,上面用中英双语写着服务过的家族,还有前雇主的推荐信。
周经理又指向那位女士。
“这位陈淑仪女士,之前服侍过港城的老牌富豪许家,管着三十多人的家政团队,擅长人员调度和细节把控,许家夫人的起居都是她打理的。”
陈淑仪福了福身,声音柔和却有力。
“林先生,林太太。我做管家十二年,从厨房采买,衣物打理到佣人人事,都能统筹。许家小姐的婚嫁宴就是我牵头办的,没出一点差错。”
她的履历是手写的,字迹娟秀,还附着许家夫人的亲笔评价。
最后是那位男士。
“这位李兆基先生,之前是小商号的老板,破产后转做管家,在洋行经理家做过两年,懂账目和对外联络。”
李兆基只是略一点头,递过履历的动作带着几分僵硬。
“林先生,我擅长财务核对和商务接待,之前帮雇主谈成过几笔布料生意。”
林默接过三份履历,坐在沙发上慢慢翻看。
菲利普的履历最厚,附带着伦敦管家学院的毕业证书,陈淑仪的履历里夹着张宴会现场的照片,几十人的餐桌摆得整整齐齐,餐具擦得锃亮,李兆基的履历则侧重账目明细,字迹透着几分商人的精明。
张兰让阿珍端着刚泡好的红茶过来,给几人分了杯。
“三位一路辛苦,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菲利普起身接过茶杯,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谢谢林太太,您的红茶加了蜂蜜,很合我的口味。”
陈淑仪也起身道谢,只有李兆基坐着微微点头,算是感谢。
林默放下履历,指尖敲了敲茶盘。
“三位的履历我看了,都很出色。我这边打算都留下,菲利普先生做总管家,统筹全局,陈女士和李女士做副手,分别管家政和对外联络。”
周经理愣了愣,他本来以为林默会挑一个,没想到全要了。
菲利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陈淑仪也连忙道谢,只有李兆基皱起了眉。
“薪资方面,菲利普先生每月800块,陈女士和李先生作为副手,每月600块。福利方面,包食宿,年底有双薪,做得好还有奖金。”
这话一出,李兆基“啪”地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林先生,我之前是商号老板,做管家也是暂时的,怎么能和女管家拿一样的薪水?这是不尊重我。”
他站起身,中山装的领口都崩得紧了些。
“我做副手可以,但薪资必须比陈女士高,至少700块,不然我宁可不做。”
林默抬眼看他,眼神平静。
“李先生,薪资是按职责定的,陈女士管三十多人的团队时,你还在管自已的小商号。600块在港城做管家,已经比同行高两成了。”
他顿了顿。
“我这里的工作是双向选择,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不强求。”
李兆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看周经理,又看看林默,最后咬了咬牙。
“我不做。”
说着抓起简历,转身就走。
周经理连忙起身去追,临走前给林默表示了歉意,意思是如果林默需要,再回头再补人。
客厅里静了片刻,菲利普轻咳一声,打破尴尬。
“林先生,李先生态度确实急躁,您不必在意。我很荣幸能担任总管家,不知您的别墅规模如何?”
“别墅?不是别墅,也不算庄园,就是块地。”
林默笑着摆手。
“加上刚买的扩建部分,大概两百亩,青砖院墙快建好了,里面有别墅,工人宿舍,工厂区,还有片竹林和小水潭。”
“两百亩。”
菲利普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
“林先生,这就是庄园规模了。我之前服务的大班,庄园也才二十亩。管家家族最擅长的就是庄园统筹,别墅管理只是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