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机的起落架碾过跑道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引擎的轰鸣渐渐降成低沉的嗡鸣。
现在的纽约艾德怀德机场还没后世“肯尼迪”的名号，停机坪上停着几架泛美航空的螺旋桨客机，机身涂着亮银的漆，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林默靠在机舱壁上，看着搬运大兵们扛着木箱子往卡车走，那些没动过的军火箱还保持着原样，封条完好。
“约翰，帮忙搭个手。”
一个络腮胡大兵喊着，手里拎着个沉重的弹药箱。
林默在木箱里感应到每个人都在一边干活一边抱怨，没人注意到自已，他从木箱里出来，然后把木箱原本的物资放了回去。然后搬着这个木箱往下走。
大家穿的衣服都差不多，没人会怀疑一个干活的人，所以林默顺利的混下了飞机，上了一辆卡车。
卡车驶离停机坪时，林默借口去洗手间，在洗手间快速的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溜进了机场的侧门。
门外停着几辆黄色出租车，车身上印着“纽约出租车公司”的字样，车型是福特的老款轿车。
他拉开车门，一股皮革混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司机是个意大利裔的胖老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操着浓重的纽约口音。
“先生，去哪？曼哈顿？”
“华尔道夫酒店。”
林默用纯正的伦敦腔回答，递过一张五美元的钞票。
五美元够付往返车费了。
老头吹了声口哨，把钞票塞进衬衫口袋。
“好眼光，那可是伦敦佬最爱住的地方，怎么？去约会吗？”
车子发动时，收音机里正播放着猫王的《猎犬》，摇滚的节奏混着街头的喧嚣，把纽约的烟火气灌了满车厢。
华尔道夫酒店的门童穿着藏青礼服，戴着白手套，看到林默的英式西装，立刻躬身开门。
“先生，有预约吗？”
林默摇头，直接递过自已的伪装护照。
前台的女职员笑着帮林默办理了入住手续。
“李先生，您的套房在12楼，视野能看到中央公园。”
她递过钥匙时，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看穿着这真的不是普通人买的起的。
进了套房，林默先反锁房门，拉开窗帘。
窗外的曼哈顿已初具规模，帝国大厦的尖顶刺破天际，远处的布鲁克林大桥像条钢铁巨龙横跨东河，街上的汽车川流不息，大多是尾翼夸张的“火箭车”，这是美国汽车的标志性设计。
他走到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现在通过内力变形的脸，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的衬衫换上，林默又检查了一遍约翰牛的护照。
龙叔的手下确实精湛，护照上的伦敦地址是真实存在的，签证页上盖着美国领事馆的印章，连水印都和真的别无二致。
他把护照塞进内兜，又摸出一叠美金，都是从宝岛带出来的不记名钞票。
下午两点，林默出现在土壤保持局的办公楼前。这栋砖红色的建筑带着政府机构特有的风格，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土壤银行计划”的海报，画着绿油油的农田和拖拉机。
他走进大厅，接待员是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卷发上别着珍珠发夹。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叫约翰·李，从伦敦来，想咨询农场购买的事宜。”
姑娘听到林默说要买农场，眼睛亮了亮。
“李先生，戴维斯先生正在空间，他是负责海外投资咨询的专员。”
戴维斯的办公室在三楼，墙上挂着美国土壤分布图，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的机械计算器，旁边堆着厚厚的农场档案。
他穿着浅灰衬衫，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看到林默进来，连忙起身握手。
“先生，很高兴见到您。不知道您有什么要求。”
林默和他握了握手，然后笑着坐下，接过戴维斯递来的咖啡。
“我在港岛有纺织厂，想在美国拓展业务，主要种植棉花和养羊，听说德克萨斯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土壤很适合？”
戴维斯眼睛一亮，从档案堆里翻出两本蓝色封皮的资料。
“您选对了。德克萨斯的黑土是种棉花的绝佳土壤，去年土壤银行计划补贴了20%的种植成本，加州的中央谷地气候温和，羊毛出毛率比东部高30%。”
他翻开资料，指着上面的数据。
“您看，这是去年的产量报告，德克萨斯的长绒棉纤维长度能到38毫米，比印度棉还优质。”
林默指尖划过数据表格，看似随意地问。
“购买农场的流程复杂吗？外国人会不会有限制？”
“完全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