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靠在床头,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脸上,映出几分羞涩又郑重的神色。
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林默,声音轻得像棉花。
“当家的,你去阿佩那屋吧。”
林默正帮她掖好被角,闻言动作一顿。
“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阿佩跟你都登记了,名正言顺的夫妻,总不能一直分房睡。”
张兰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暖意。
“我现在怀了孕,夜里睡不沉,反而会吵到你。也伺候不了你。阿佩那孩子懂事,肯定会把你照顾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
“我问过阿珍,前朝时就有这样的规矩,正房有孕,丈夫去偏房歇着,合情理的。”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阿佩的房间,灯还亮着,隐约能看到窗纸上的人影,阿佩肯定也没睡,怕是在等他。
可他一想到阿佩才十七岁,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心里就犯嘀咕。
“她还小,再等等。”
张兰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
“你啊,倒是疼人。行,那你就在我这屋子里睡吧。”
林默嗯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茉莉香,一夜睡得安稳。
天刚亮,菲利普就让人把早餐端进了小餐厅。
长条餐桌上摆着清粥小菜,皮蛋瘦肉粥熬得绵密,虾饺的褶子捏得精巧,还有刚蒸好的肠粉,淋着生抽和香油,都是张兰能吃的清淡口味。
阿佩穿着水绿色的短袄,正帮张兰盛粥,看到林默进来,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起身。
“老板,您醒了?”
“坐吧,都是自家人,不用拘谨。”
林默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个虾饺给张兰。
“尝尝这个,阿强今早现包的,鲜得很。”
张兰咬了口虾饺,鲜汁在嘴里散开,笑着说。
“阿佩也吃,别光给我盛粥。”
阿佩点点头,拿起筷子,却只敢夹面前的青菜,林默看在眼里,又给她夹了块蒸排骨。
“多吃点,看你瘦的,咱家没那么多规矩,别听那些人胡咧咧,做好自已就行。”
阿佩的脸更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老板”,低头扒着粥。
三人正吃着,佣人进来通报。
“老板,王经理在楼下等着汇报工作。”
林默擦了擦嘴。
“让他过来吧。”
没多久,王建军就快步走进来,他穿着件灰布工装,袖口沾着点水泥灰,头发梳得整齐,进门就躬身。
“老板,老板娘,阿佩小姐。”
“老王,你去客厅坐一下,喝杯茶慢慢说。”
林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王建军连忙摆手。
“不了老板,我站着说就行。”
他从怀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纸页。
“围墙工程上周就完工了,高四米,开始用的是青石,但是您走以后,霍老板那边派人来说,现在有钢筋混凝土一体浇筑,里面加了粗钢条,抗冲击而且还能保证工期。
顶部做了防攀爬的铁刺,还建了十几个瞭望塔,需要的时候,守夜的兄弟在上面能看清周围百米的动静。”
林默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围墙扎实了,布置聚气阵的根基就稳了,等下抽空去围墙四周看看,把阵眼埋好。
至于说青石换混凝土的那点费用,根本不在林默的考虑范围之内。
“霍老板那边怎么样?”
他问的是之前托霍老板帮忙建别墅的地下室和地下仓库,霍老板在香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审批和施工都有优势。
提到霍老板,王建军的语气多了几分佩服。
“霍老板太厉害了。审批走的是港英政府的内部渠道,正常要两三个月的流程,不到一个月就全办完了。
施工队是霍老板自已亲信的,带了十台进口的卡特彼勒挖掘机,还有五台履带式起重机,以前人工挖地下室,这么大的工程量得半年,现在机械上了,才半个月就挖完了基础,正在扎钢筋浇混凝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霍老板还特意把地下室区域用铁皮围起来了,单独开了个门,施工人员不进主别墅区域,一点不影响咱们的生活。原本十二个月的工期,霍老板说赶赶工,六七个月就能完工。”
“做得好。”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口。
“你多跟着霍老板的人学学,看看他们的机械操作,工期管理,以后咱们自已建工厂,建农场,也得有这水平。”
王建军连忙点头。
“我记下了老板。每天都跟他们的工头请教,还借了本机械操作手册,正学着呢。”
“码头呢?”
林默又问,码头是他规划的重要节点,以后从这里出去,麻烦事少很多的。
“码头也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