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安稳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庄园的桃花树苗已栽得齐整,新界苗圃送来的碧桃,寿星桃扎根在茶室周围,枝桠虽还光秃,却已透着勃勃生机,园丁每天浇水养护,盼着来年春天能繁花满枝。
张兰的体检房间也收拾妥当了,菲利普托人从约翰牛进口了血压计,听诊器,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监护仪,两个护士也已到岗,每天早晚给张兰量血压,测体温,细致周到。
阿佩则天天陪着张兰,要么一起绣婴儿的小衣物,要么在院子里散步,话不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温水,一块点心,把张兰照顾得无微不至。
林默得空就陪她们坐着,要么给张兰把把脉,叮嘱几句饮食禁忌,要么在种养空间里陪熊猫幼崽玩会儿,日子过得平静而踏实。
第三天下午,阳光正好,林默正陪着张兰在鱼塘边喂鱼,阿武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老板,龙叔派人送资料来了,说是陈锦棠的全部底细。”
林默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质感,对张兰说。
“你先跟阿佩回去歇着,我去书房看看。”
“嗯,别太累了。”
张兰点点头。
林默走进书房,关上门,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张,还有几张黑白照片,字迹是手写的,带着几分潦草,却条理清晰。
他坐在红木书桌后,逐页翻看,陈锦棠的生平渐渐清晰起来。
陈锦棠,四十二岁,广东潮州人,十五岁偷渡到港城,从码头搬运工做起,后来跟着社团的人走私棉纱,攒下第一桶金。
十年前在九龙开了第一家纺织厂,凭借着狠辣的手段和低价倾销,挤垮了周边三家小厂,如今已拥有三家纺织厂,两家棉纱贸易公司,身家保守估计在三千万港币以上,在九龙纺织业算得上是一方霸主。
他的住处位于九龙塘的一栋独立别墅,占地约三亩,围墙高两米,上面拉着铁丝网,门口有四个保镖值守,别墅内还有八个贴身护卫,都是社团里挑出来的好手,手里有枪。
照片上的陈锦棠中等身材,留着寸头,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穿着件黑色中山装,气场逼人。
资料里还提到了他的后台,九龙警署的探长李坤。
李坤四十岁,潮州人,和陈锦棠是同乡,早年受过陈锦棠的资助,如今手握九龙片区的治安大权,平时对陈锦棠的走私,打压同行等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偶尔还会出手相助,帮他摆平麻烦。
不过李坤的级别不算高,上面还有总华探长压着,算不上硬靠山。
林默放下资料,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几千万身家,确实算得上是个人物,可惜选错了对手。
他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陈锦棠断他货源,挖他工人,这笔账,总得算清楚。
刚合上资料,书房门就被敲响了,阿武,马六还有陈明走了进来。
阿武手里攥着根短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老板,陈锦棠的资料我们都听说了,这小子太嚣张了,竟然敢跟您作对。您一句话,我今晚就带兄弟们去九龙,把他的别墅端了,保证让他再也不敢找事。”
马六也附和道。
“老板,阿武说得对,我们三十多个安保,个个都是经过训练的,对付他那十几个护卫绰绰有余。没必要让您亲自出手。”
陈明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
“老板,从利益角度来说,除掉陈锦棠,能彻底解决纺织业的麻烦,还能接管他的部分产业,对林氏服装的发展有利。让阿武他们去,您只需要坐镇指挥就行,不会有任何风险。”
林默看着三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摇了摇头。
“不用,这事我自已来。”
“老板,我们就是为您做事的,这种脏活累活,让我们来就行,您何必亲自出马?”
“是啊老板,我们不怕危险。”
马六急道。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桃花树苗,语气平静。
“我知道你们忠心,也知道你们不怕死。但你们是我的下属,不是我的工具。”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三人,眼神真诚。
“对付陈锦棠,我一个人足够了,没必要让你们冒着受伤甚至丧命的风险,这不符合我的性子。”
他拿起桌上的资料。
“陈锦棠的别墅虽然有保镖,但以我的身手,进去再出来,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你们去了,难免会发生冲突,伤了人,动静太大,反而麻烦。”
阿武还想再说什么,林默抬手制止了他。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留在庄园,看好家,保护好老板娘和阿佩,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动和敬佩。他们知道林默的身手,也明白他的意思,不再坚持,齐声应道。
“是,老板。”
送走三人,林默重新坐下,琢磨着怎么处理陈锦棠。
直接杀了他?血腥味太重,不符合他想安稳过日子的初衷。
放了他?肯定会卷土重来,以后麻烦不断。
接管他的产业?太费心思,他现在的产业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添累赘。
想了半天,林默忽然想起龙叔电话里提到的走私路线。
港城作为自由港,有不少走私团伙,航线遍布东南亚,非洲等地,专门运送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和货。
陈锦棠能把事业做得这么大,意志肯定坚定,而且身上带着江湖气,桀骜不驯,留在港城始终是个隐患。
不如把他送到非洲去,那里远离港城,交通不便,他就算想回来,也难如登天,既解决了麻烦,又不用沾血,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林默拿起电话,拨通了龙叔的号码。听筒里很快传来龙叔的声音。
“老板,是不是资料收到了?怎么样,够详细吧?”
“嗯,资料很全,辛苦你了。”
林默道了谢,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