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回答，看看她的来意。
娄小娥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没想到他还记得，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我1965年就到港城了，是我父亲的老部下接应的。这两年我一直听到您的名字，但是没有多想，直到上个月看参加一个宴会，我才敢确定是您，毕竟同名同姓的人多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默直奔主题。他能猜到几种可能：要么是叙旧，要么是遇到了难处，想求他帮忙。
娄小娥的眼神暗了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组织语言。
“林先生，我知道有点冒昧，但是我只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林默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说。”
“我父亲的老部下，在港城开了家小纺织厂，这两年被林氏服装的扩张挤得快破产了。”
娄小娥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恳求。
“我知道林氏现在是港城服装业的龙头，我不想求您放过我们，只是想请您看在当年四合院的情分上，能不能收购我们的工厂，让厂里的五十多个工人有口饭吃。”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坚定。
“我们的工厂有自已的染坊，染出来的蓝印花布很有特色，之前还出口到东南亚。我可以跟您保证，收购后我会留在厂里当经理，帮您管理染坊，不要高薪，只要工人们能保住工作。”
林默心里一动，蓝印花布，他之前就想给中档品牌“默佩坊”增加特色产品线，蓝印花布接地气，又有民族特色，正好符合定位。
而且娄小娥提到的染坊，要是能整合进林氏的供应链，还能降低成本。
只是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娄大小姐怎么会做那么一个小厂子的管理
但他没立刻答应，而是看着娄小娥的眼睛。
“你怎么确定我会帮你？毕竟我们没啥交情，甚至可以说只见过一两面而已。”
娄小娥苦笑了一下，攥着手帕的手指松了些。
“林先生，我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只是抱着一丝希望。这两年我打听了，林氏集团对员工很好，有奖学金有养老金，比那些只顾赚钱的老板强多了。我不是来攀关系，是真的觉得，把工厂交给您，比我们自已撑着强。”
林默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客厅的产业地图前，指着港城西南角的位置。
“你说的工厂在荃湾？”
娄小娥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是。您怎么知道？”
“林氏的染坊就在荃湾旁边，我去过几次。”
林默转过身，看着她。
“我可以收购，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工厂的所有资产要做清算，包括染坊的技术，都要归入林氏名下。第二，你当染坊经理，月薪四百港币，享受中层管理待遇，但要接受陈明的管理，要是业绩不达标，一样会被辞退。”
娄小娥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眼睛瞬间红了，连忙站起身，对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林先生。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您失望。”
林默摆摆手，让她坐下。
“明天让你的人跟方经理对接，法务部会拟合同，收购价按照市场价，我给你上浮两成。”
“好的，谢谢您。”
娄小娥连忙点头。
“我住在荃湾的员工宿舍，离工厂近，很方便，您的人什么时候去接收都行。”
她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四九城的人情世故。
送走娄小娥后，林默回到书房，看着桌上的照片，又拿起米高梅的收购方案。
娄小娥的出现，像提醒他一样，这个世界还有他在意的，不管是四合院的过往，还是现在的家人，他都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护得更牢。
而且张兰可还有哥哥和父母呢，要不要接来？
有时间和她谈谈。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经理的号码。
“周经理，七艺集团的合同尽快签。另外，查一下米高梅的债务结构，尤其是他们的影院线分布，我要再评估一下。”
挂了电话，他按下放映机的按钮，《江湖三侠》的光影再次投在幕布上。
打斗的声响中，林默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七艺要收，米高梅要再掂量。
有钱就是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