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的港城，梅雨刚歇，空气里还裹着潮湿的水汽。
林氏电视台的行政办公室里，老式打字机“咔哒咔哒”响个不停，贝诺穿着浆洗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对着摊开的牛皮纸文件夹皱眉。
文件夹上写着三个备选名称：“香江选美大赛”“港岛丽人竞选”“港岛小姐竞选”。
桌上的搪瓷杯里，龙井已经凉了，贝诺拿起喝了一口，又把目光落回“港岛小姐竞选”这几个字上。旁边的助理捧着刚打印好的方案，小声开口。
“贝诺先生，‘林氏选美大赛’太普通，‘香江丽人’又少了点辨识度，‘港岛小姐’既简洁又有地域标识，以后每年办下去，还能形成品牌。”
贝诺指尖敲了敲纸面，终于下定主意。
“就叫‘第一届港岛小姐竞选’。把方案里的名称全改了，再加一条，本届选美不收报名费，参赛选手的化妆费，车马费由电视台全额承担，决赛冠军奖励一万港币现金，‘锦兰阁’全年定制服装权限，还有林氏新剧女主角资格。”
助理眼睛一亮。
“这奖励也太丰厚了。肯定能吸引不少人报名。”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贝诺拿起电话，先拨了丽的电视台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丽的负责人的声音带着疏离，毕竟两个人属于竞争关系，走那么近容易被人诟病。
“贝诺先生，有事吗？”
“周先生，想跟你说个事。”
贝诺语气诚恳。
“我们林氏电视台要办第一届港岛小姐竞选，想邀请丽的的方艳梅小姐参赛，资源我们共享，决赛直播给你们留三十秒广告位。”
周启文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戒备。
“贝诺，你当我傻？选美是你们林氏主导，场地，评委，直播都是你们说了算，我们的花旦去了，赢了是你们平台捧得好，输了还要被说实力不行，这不是帮你们做嫁衣吗？我们不参加。”
贝诺早有预料，又拨通了TVB负责人的电话，结果如出一辙，TVB的直言。
“我们自已有艺人培养计划，犯不着去给林氏当陪衬。要是你们愿意让TVB联合主办，我们还能谈谈，不然免谈。”
挂了电话，贝诺并不气馁，又拨通了港城几家电影公司的电话。
第一个接电话的是邵氏电影的制片主任，他的语气一开始很犹豫。
“贝诺先生，我们老板还在考虑。”
贝诺打断他，语气毫不客气。
“你们新片《左手刀》下月初要上映吧？林氏旗下的三十家院线，排片率我能说了算。要是邵氏能派三位签约艺人参赛，我保证黄金时段排片率不低于40%。”
对方的语气立刻变了，连声道。
“我这就去跟老板汇报。马上给您答复。”
不到十分钟，邵氏老板亲自回电，语气热情。
“贝诺先生，邵氏全力支持。我们派最拔尖的三位花旦参赛，还能让造型团队帮忙给选手化妆，您看怎么样？”
有了邵氏带头，长城，凤凰等电影公司纷纷响应。
长城电影的老板甚至亲自带着点心上门，手里攥着签约艺人名单。
“贝诺先生，我们派五位艺人参赛，都是刚签下的新人，要是能得个名次，以后还请林氏多给资源。”
他的新片《三笑》刚拍完，全靠林氏的院线排片，根本不敢得罪。
贝诺把这些情况整理成报告，送到林默的书房时，林默正靠在窗边看《林氏电视台季度收视报表》。
书房里飘着普洱的茶香，红木书桌上摊着电子产业的研发进度表，旁边放着一份《林氏传媒改组草案》。
自从电子，服装，地产产业稳定后，他就想把电视台升级为“林氏传媒集团”，涵盖影视制作，广告发行，赛事运营等业务，港姐选美正是改组的第一步。
“丽的和TVB不参加？”
林默翻着报告。
“是的，他们怕被动，想联合主办被我拒了。”
贝诺站在桌前，补充道。
“不过邵氏，长城等六家电影公司都同意了，派来的艺人质量很高，还有不少模特公司，舞蹈学校的人打电话咨询，报名热度已经起来了。”
林默点点头，把改组草案推给贝诺。
“既然选美赛事能做起来，林氏电视台就该改组了。你看看这个草案，成立赛事运营部，专门负责港姐选美，艺人选秀这些活动，再成立影视制作部，把选美冠军签下来拍剧，形成‘选美-造星-影视’的产业链。”
贝诺拿起草案，眼睛越看越亮。
“老板，您这布局太妙了。改组后咱们不仅是电视台，更是全港最大的娱乐集团。”
“先把第一届港姐办好，就是最好的改组预热。”
林默靠在椅背上。
“报名点设在哪里？”
“选了三个点：铜锣湾‘锦兰阁’总店旁边，荃湾工厂生活区，旺角弥敦道的林氏百货门口。”
贝诺递上几张海报样稿，红色的底纸上印着“第一届港岛小姐竞选”的黑体字，旁边画着穿旗袍的美女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