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时，林默正在庄园书房看菲利普找的历年考题。
听到周老板的声音，他笑着靠在沙发上。
“周叔，是不是我的申请给你们添麻烦了？”
“麻烦倒是没有，就是校董们都好奇。”
周老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
“你小子实话实说，是不是想让港大给你开后门？要是想拿个荣誉学位，我跟校长说一声就行，犯不着去考本科。”
“荣誉学位没意思，花钱买的不如自已考的踏实。”
林默翻着地理考题。
“我就是太无聊了，你和霍叔都忙，也没时间和我喝茶，我就想着跟年轻人一起上课，学点哲学调理调理脑子。你们不用特殊照顾，该考试考试，该淘汰淘汰，要是考不过，我认栽，绝不赖港大。”
周老板把林默的话复述给校董们，高锟松了口气。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按正常流程走。不过得保密，申请材料暂时归档，考试单独安排，监考老师找信得过的，等录取了再公布，省得节外生枝。”
消息传到林默耳里时，他正在教锦灼写“哲”字。锦灼握着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抬头问。
“爹，哲学是什么呀？是不是跟李爷爷的旱烟袋一样，能让人舒服？”
林默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差不多，学了哲学，脑子会更清楚。”
旁边的张兰端来盘切好的芒果，调侃道。
“我们林大老板要当学生了，以后可得早点起，别上课迟到让老师罚站。”
备考的日子里，菲利普把港大近十年的考题都找齐了，还从书店淘来英式教材。
《牛津英语语法》《港岛经济史1945-1969》《内地哲学史大纲》，堆在书房的红木桌上，比锦灼的课本还高。
林默的记性早已因真气滋养变得过目不忘，翻完一本《西方哲学史》只需半小时，合上书就能复述里面的章节，菲利普每次考他知识点，他都能对答如流，惊得老管家直称“先生是天才”。
不过数学确实是林默的短板。
他早年在四九城学的是传统算术，对代数和微积分不太熟悉，看到“求函数y=x2+2x+1的导数”这类题目，总要琢磨半天。
菲利普特意找了位港大数学系的退休教授来辅导，老教授穿着件灰色长衫，讲题时用粉笔在黑板上写满公式，林默听得认真，偶尔会问些问题，倒让老教授刮目相看。
“林先生对经济的理解，比我们系的研究生还透彻。”
四月底的单招安排在港大的旧教学楼，三楼的302教室被临时用作考场。
林默穿着件普通的卡其布衬衫，背着个帆布书包，里面装着铅笔和橡皮，跟着监考老师陈教授走进教室时，陈教授还以为他是来送资料的职员。
“先生，今天这里有考试，闲人不能进。”
“我是考生林默。”
林默拿出准考证，陈教授接过一看，眼睛都直了。
准考证上的照片确实是眼前这人，可谁能想到林氏集团的老板会坐在木质课桌前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