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不知道何博士和霍老板对自已的评价，就是知道了也无所谓。
当你不差钱的时候，也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旁人说几句就说几句呗。
腊月的港岛，寒意渐浓，薄扶林道两旁的榕树落尽了黄叶，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曳。
林默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穿梭在晨雾中，车铃叮铃作响，惊起几只落在路边的麻雀。
茶叙时霍先生与何鸿燊的议论，他早已抛诸脑后，回去丢给管家，让他找人评估就好。
回到港大的研究室，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在书桌前投下长长的光斑。
桌上堆叠着《宗教学研究》期刊，古籍抄本和学生的论文，林默坐下后，先逐一批改完研究生的作业，又回复了几封海外学者的来信，直到中午时分，才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恍惚间，前世刷过的那些短视频片段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深蓝色的海水下，珊瑚礁丛生，阳光穿透水面，照亮了散落海底的金色器皿，那些器皿上雕刻着繁复的玛雅图腾，有的是羽蛇神，有的是太阳历符号，在水下沉寂了千年，依旧泛着温润的光泽。
视频里的博主说，这是墨西哥尤卡坦半岛附近海域的玛雅金器群，是当年玛雅贵族祭祀后沉入海底的珍宝，因海水深度和洋流复杂，至今少有人能探寻到完整的遗迹。
林默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些年，随着真气日益深厚，他的记忆力也愈发惊人，前世那些被遗忘在角落的碎片式记忆，如今都能清晰回溯，连短视频里的背景音乐，博主的解说词都历历在目。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南海的1-3号沉船遗址，他早已知晓大致方位，那些宋代的瓷器，金银器就沉睡在自家门口的海域，什么时候去探寻都不迟。
可尤卡坦的玛雅金器群不一样，那是横跨半个地球的遥远秘境，是前世只在屏幕上见过的传奇，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别人探寻这类水下遗迹，要准备昂贵的潜水设备，探测仪器，还要组建专业的探险队，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可他根本不需要。
真气护体之下，他能在水下自由呼吸，高速移动，海水的压力，黑暗的环境，对他而言都形同虚设。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按捺不住。
林默回到书桌前，翻开一张世界地图，用红笔在尤卡坦半岛的位置圈了个圈，指尖顺着海岸线划过，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先向港大请假，以写书为由，争取一个月的假期，再带着安保队伍借道美丽国的林氏农场，那里有他早年购置的产业，人熟地熟，方便打掩护，最后从农场出发，直奔墨西哥，悄无声息地完成这次探险。
第二天一早，林默特意换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打上领带，提着公文包来到港大校长高锟的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的书架上，新添了不少内地寄来的学术著作，墙上的日历标注着1978年12月28日，还有一个月就要春节了。
他的桌上还放着刚沏好的龙井，氤氲着热气。
“林教授，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高锟放下手中的钢笔，笑着起身让座。
“是学术交流的行程有消息了？”
“不是，校长，”
林默坐下后，接过高锟递来的茶杯，语气诚恳。
“我是来请假的。我最近在写一本关于古代文明宗教符号的专著，写到关键部分，需要查阅一些海外的一手资料，还想实地去考察一下相关遗迹，所以想请一个月的假，从明年1月1日开始。”
高锟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
“写书到关键处确实耽误不得，当年我做研究，也是恨不得住在实验室里。”
他拿起桌上的课程表，翻了翻。
“你的课程我看了，研究生的专业课已经上完，本科生的选修课也只剩下两节，你都安排好了代课老师？”
“都安排好了，”
林默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课程安排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