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刚从港大授课回来,换下沾着潮气的西装,阿武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神色是难得的凝重。
山顶别墅的庭院里,细雨刚歇,青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泽,几株三角梅被雨水洗得愈发艳丽,却透着几分沉闷的意味。
“老板,出事了。”
阿武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的。
林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捻着一枚刚泡好的普洱茶叶,闻言抬眼,神色平静。
“慢慢说。”
“是苏晓棠那家人。”
阿武递上一份新的调查报告,语气沉了下来。
“我们的人今天去九龙的唐楼回访,发现他们家已经空了。邻居说,三天前的晚上,他们全家就搬走了,走得很急,连一些常用的家具都没带走。
我们去码头问了苏晓棠父亲的工友,说他三天前就请了长假,没说要去哪里,纺织厂那边,苏晓棠的母亲也办理了离职,同样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林默放下手中的茶叶,拿起调查报告翻看。上面详细记录着走访的每一个细节。
唐楼房间里的凌乱痕迹,邻居的证词,码头和纺织厂的调查记录,甚至还有苏晓棠学校的退学证明,退学手续是三天前由她父亲代办的,理由是“全家移民”,但移民目的地一栏是空白的。
看到“移民”两个字,林默的指尖微微一顿,眼神冷了下来。
三天前,正是他让林锦洋在家停学思考的第二天。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绝不是偶然。
“查到他们的行踪了吗?”
林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阿武摇摇头,脸上满是自责。
“我们调了唐楼附近的街面监控,只看到他们全家坐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之后车子就消失在了九龙的老街巷里,再也没找到踪迹。
我们排查了港岛的码头,机场,火车站,都没有他们的出境记录,也没有任何入住酒店的信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林默放下调查报告,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之前他还觉得,苏晓棠只是单纯的想法片面,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
一个普通的贫困家庭,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毫无痕迹地从港岛消失?
连工作都能如此干脆地辞掉,连邻居都没透露半句实话。
答案只有一个,这家人从一开始就是被人安排好的,接近林锦洋,说那些话,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
现在目的可能没达到,或者察觉到了危险,就被幕后之人悄悄转移了。
“是冲我来的。”
林默低声说道,语气肯定。
他在港岛乃至海外的产业布局越来越大,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想对付他的人不在少数。
只是他行事向来谨慎,安保措施也严密,对方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家人身上。
用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去影响同样单纯的林锦洋,试图从内部瓦解林家,或者抓住林锦洋的把柄,以此来要挟他。
这手段不算高明,却足够阴毒。
若是林锦洋真的被彻底洗脑,做出什么损害林氏集团利益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老板,要不要扩大搜索范围?就算把全港岛翻过来,也一定能找到他们。”
阿武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眼神里满是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