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港岛,金融圈的空气本就随着美资银行的即将登陆而暗流涌动。
山顶别墅的书房里,林默放下阿武送来的调查报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他没有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而是先拨通了三个电话,指尖捏着听筒,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恒远投资的首席风控官陈敬之。陈敬之是港岛金融界的老人,经历过1973年的股灾,对港岛的金融规则和市场潜规则了如指掌。
“敬之,帮我梳理一下当前港岛银行业的监管框架,尤其是《港岛公司条例》和《外汇基金条例》中关于股东权利和发钞行资质的条款,半小时后把要点发给我。”
林默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没有多余的寒暄。
“明白,老板。”
陈敬之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他知道林默此时问这些,必然是有大动作。
“我这就去整理,确保每条条款都标注清楚适用场景。”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恒信律所的张律师。
“张律师,你现在立刻查一下,四家计划登陆的美资银行,在越战期间有没有为美丽国国防部提供大额融资的公开记录,越详细越好,包括融资时间,金额,项目用途。”
张律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林先生,您是怀疑这些美资银行存在潜在的制裁风险?我这就安排团队查阅美国司法部和国防部的公开档案,还有相关的财经报道,尽快给您答复。”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一位在港府财经事务科任职的旧识,语气稍显缓和。
“李生,请教个事,最近有没有银行向港府申请第二类发钞行牌照?如果有的话,申请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的李科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道。
“林先生,确实有几家外资银行在筹备申请,材料刚递交没多久,还没到公示阶段。怎么,这几家银行跟您有业务往来?”
“只是随口问问。”
林默没有多解释。
“麻烦你了,有消息的话,还请告知一声。”
挂了电话,林默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桌上的文件边角微微翻动。
他承认,这次被动,确实是自已的问题。
这些年,他把太多精力放在了小世界的开发和全球产业布局上,对于林氏集团和恒远投资的内部管理,尤其是股东层面的事务,向来是“抓大放小”。
只要收益达标,他很少参加股东会议,也懒得去翻看那些繁琐的会议记录,这才给了对方钻漏洞的机会。
半小时后,陈敬之亲自把资料送到林默的别墅。
林默坐在书桌前,打开资料,仔细翻看。
资料上,《港岛公司条例》第32条被标红加粗。
“任何持有公司已发行股份10%或以上的股东,有权向公司秘书书面要求,披露过去6个月内的董事会议记录摘要,公司秘书不得无故拒绝。”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在四家英资银行都持有不低于15%的股份,这是1973年股灾时,他趁势抄底吃下的筹码,当时只是觉得是笔稳健的投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其中一家英资银行,渣打银行的董事总经理艾伦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