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弼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林默,又看向戴维三人,眼中满是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语气沉重地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时间梳理。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和林先生谈谈。”
戴维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纷纷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陈启生路过林默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生怕林默突然改变主意,盯上有利银行。戴维则回头看了沈弼一眼,眼中满是担忧,却也只能无奈离开。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默和沈弼两人。
沈弼走到茶几旁,给自已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没能让他清醒几分。
他看着林默,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却唯独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林先生,你这一步,走得太绝了。”
沈弼声音沙哑地说道。
“是你们先做得太绝。”
林默淡淡回应。
“当初你们联合美资银行,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沈弼沉默了,他知道林默说得没错。
当初的背刺,是他们先发起的,如今林默的反击,不过是因果循环。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渣打被收购,看着汇丰陷入被动,他又实在不甘心。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港督府庭院里的热闹景象,与房间里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各种可能性,权衡着利弊,试图找到一个既能保住渣打,又能平息林默怒火的方案。
可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完美的破局之法,只能在损失大小之间做出选择。
林默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享受着这短暂的平静。
他知道,沈弼迟早会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必然会符合他的预期。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沈弼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林默,语气沉重地说道。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会联合渣打董事会,给出一个答复。但我希望你能保证,在这三天之内,不要再继续吸纳四大银行的股份,也不要对有利银行采取任何行动。”
林默挑眉,语气玩味。
“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但你要记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三天之后,你们还是无法给出让我满意的答复,那我就只能按照自已的方式来解决了,先全面收购有利,再一步步拿下渣打,至于汇丰,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沈弼心中一紧,连忙点头。
“我明白。三天之内,必定给你答复。”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激怒林默,只能先稳住局面,再回去和四大银行的董事会紧急商议,研究应对之策。
林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语气平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酒会还在进行,我该回去陪我太太了。”
说完,他不再看沈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推开门,径直离开了休息室,将满心焦灼的沈弼独自留在了房间里。
沈弼看着林默离去的背影,狠狠将酒杯砸在墙上。
酒杯碎裂,酒液溅满了墙壁和地板,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