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的港岛，春潮带着南海的湿意漫过维多利亚港，中环的玻璃幕墙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而半山的别墅里，还留着凌晨未散的静谧。
林默坐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双目微闭，意识早已沉入了小世界之中。
距离撒哈拉之行结束已经过去了七天，小世界里的亚特兰蒂斯主城早已彻底成型，同心海陆环的结构在碧蓝的海水中铺展开来，波塞冬神庙的金顶在小世界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从地中海，大西洋底收集来的遗迹尽数归位，连带着之前收纳的玛雅祭祀台，苏美尔泥板遗迹，都在这片新生的天地里找到了各自的脉络。
可越是深入感知这片小世界，林默越能清晰地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割裂感。
就像一幅画，笔墨，色彩，构图都已臻完美，却偏偏缺了最核心的那一笔神韵，又像一栋雕梁画栋的宅子，亭台楼阁俱全，却唯独没有镇宅的梁，少了能让整个空间活起来的魂。
他能清晰地掌控小世界里的一草一木，能调动每一缕流转的能量，能看到亚特兰蒂斯文明的每一段过往，可那种“不全”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就像系统提示里说的文明完整度100%，更像是物理层面的拼凑完整，而非本源层面的圆满。
意识从深海般的小世界里抽离出来，林默睁开眼，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在心底默念着唤出了系统。
“我总觉得小世界不对，到底差了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急躁，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
穿越二十余年，从最初的四合院到如今的港岛商业帝国，从系统签到的第一桶金到如今跨文明遗迹的收纳，他早已习惯了系统的行事逻辑，也磨平了最初的毛躁。
【宿主感知无误，当前小世界文明体系确实未达完整状态。】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没有丝毫的遮掩，直接印证了他的感知。
现在的系统也奇奇怪怪的，感觉没有以前那个老六的感觉了。
林默的眉峰微微挑了一下，指尖摩挲着雪茄的烟身，继续在心底问道。
“缺了什么？是还有其他文明的遗迹没收集，还是亚特兰蒂斯的核心构件有遗漏？”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撒哈拉的巨人之眼只收纳了文明本源，留下了物理空壳，亦或是还有其他与亚特兰蒂斯同源的失落文明，尚未被他找到。
毕竟系统之前只提示了亚特兰蒂斯的核心遗迹，没说这就是跨文明探索的终点。
【当前缺失部分，非亚特兰蒂斯实体遗迹，非文明构件。】
系统的回答依旧简洁，却直接推翻了林默的所有猜测。
林默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前倾，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到底是什么？”
【时机未到，相关信息暂无法解锁。】
又是时机未到。
林默靠回真皮座椅里，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四个字，他从系统这里听了无数次，从最初的签到奖励解锁，到后来的跨文明探索权限开启，系统永远是这套说辞，不到时间，半点口风都不会露。
他也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