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赵发财就开着车，送林默和港大的代表团一起去启德机场。
公务机早已准备就绪，这次是港大包机，代表团十几位教授，一起飞往四九城。
菲利普早已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妥，登机前，反复跟林默确认了四九城那边的接待安排。
“先生，一路顺风。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菲利普躬身说道。
“嗯。家里的事，多盯着点，帮衬着锦洋。”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上了飞机。
飞机缓缓滑入跑道，直冲云霄，穿过厚厚的云层，朝着北方飞去。
林默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港岛海岸线，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二十多年了，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离开四九城，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地踏上归途。
至于偷偷回去的那几次不算。
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四九城国际机场。
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北方沙尘气息的风灌了进来，和港岛湿润的海风截然不同，干燥，凛冽，却又带着一股熟悉的暖意。
林默跟着港大代表团的教授们，一步步走下舷梯，双脚踏上了四九城的土地。
现在的首都机场，航站楼不算大，却干净整洁，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写着“热烈欢迎港大代表团莅临四九城”，还有“热烈庆祝现代文学研讨会顺利召开”的字样。
内地的接待人员早已在停机坪等候，看到代表团走下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教育部的负责人，还有北大，北师大的几位教授，都在其中，一一和代表团的教授们握手问好。
唐弢先生也在其中，看到走在队伍里的林默，立刻快步上前，伸出手，脸上满是笑意。
“林教授，久仰大名啊。早就盼着能和你见一面，交流交流，今天可算把你盼来了。”
林默握住他的手，微微躬身，语气温和谦逊。
“唐教授客气了，晚辈早就拜读过您的著作，能来参加这次研讨会，能见到各位前辈，是我的荣幸。”
周围的学者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和林默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敬重。
两岸三地的文坛，学界泰斗齐聚，机场的接机现场，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只有学者之间相见的欣喜。
春日的阳光洒在机场的停机坪上，风卷着沙尘吹过，远处的杨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林默跟着接待的人员，坐上了前往市区的车，车子缓缓驶离机场，朝着四九城的城区开去。
至于林默这次根本没带安保团队，只有几个助理通过其余的通道过来。
车窗外，是四九城街景。
路边的建筑大多是灰砖灰瓦的平房，偶尔能看到几栋四五层高的楼房，街上的自行车流浩浩荡荡，穿着蓝色，灰色工装的行人来来往往，路边的墙上，刷着红色标语，一切都带着蓬勃的时代气息。
林默靠在车窗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轻轻放在膝盖上，没有说话。
四九城，自已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