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的春节,比往年来得稍晚一些。
港岛的冬天本就无甚寒意,几场暖风吹过,街边的紫荆花已悄悄绽出嫩粉。
山顶别墅的庭院里更是早早换了新春装饰,红灯笼沿廊下一字排开,朱红春联贴得端正,廊柱间绕着细碎的金箔彩带,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把年味儿衬得十足。
现在的别墅已经住了这么多年,中间经过几次翻建,现在都是用最新的技术,底下三层,地上三层,地下可以通到附近不同的出口,可以随时撤离。
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再加上林默这几年对于阵法的理解越发深刻,所以整个庄园的安保设施基本上没有任何死角。
林默旗下的电子研究部门,专门独立出一个分部,专门研究防御措施。
这么多年虽然投入以亿为单位,但是除了庄园自用,世界上很多富豪都采用了林氏电子的安防措施,不但没亏本,还赚了不少钱。
可以说是无心插柳了。
距离岁末述职已经过去十几天,集团各部门的收尾工作全部落定,海外业务也进入了春节假期的平稳值守状态。
林默把手里的事务尽数交代下去,难得卸下一身重担,安安心心在家陪着家人准备过年。
别墅里上下都透着轻松,佣人清扫庭院,置办年货,阿佩陪着张兰在厨房忙活年菜,蒸糕,卤味,腊味摆满了后厨的架子。
林锦洋从牛津放寒假回来,整个人更显沉稳,白天帮着处理集团收尾的紧急事务,傍晚便陪着弟弟妹妹温习功课,偶尔陪林默在庭院里散步,说说牛津的课程,海外的见闻,话不多却句句妥帖,可以看出更加的成熟。
林锦茵的作品集已经寄出,正等着哈佛大学的消息,一有空便抱着画板坐在院子里写生,把庭院里的红灯笼,远山海景一一画下。
林锦灼依旧活泼,整日精力旺盛,他现在每天学习各种医术。
林默这几日过得极是闲适,每日晨起练一趟功法,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旅途与工作留下的疲惫尽数消散。
白天陪着家人备年货,贴春联,晚上一家人围坐吃饭说笑,没有文件,没有会议,没有跨国电话,只有安稳的烟火气。
除夕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庭院里还凝着淡淡的晨雾,林默便起身了。
按照往年的习惯,他会在大年初一零点完成系统签到,只是今年事情繁杂,竟一直拖到了除夕清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走到二楼露台,迎着微凉的晨风,闭上眼在心底默念,系统签到。
以往每次签到,系统几乎是瞬间回应,清脆的提示音几乎立刻就在脑海中响起。
可这一次,林默等了足足半分钟,脑海中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提示,连往常微弱的能量波动都消失不见。
林默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统爷这是消失了?
他与系统绑定多年,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熟稔,系统从未有过这般迟滞。
他不动声色地再次默念,依旧没有回应。露台上的风轻轻拂过,他指尖真气微转,周身气息平稳,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小世界内的亚特兰蒂斯文明,玛雅遗迹,苏美尔泥板都安稳沉寂,能量流转正常,没有丝毫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