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从聂文应那里离开，到达无根无崖之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在空中犹豫了一阵，考虑是去吴苍桐的客栈还是李家。
现在的李家虽然名义上还是童天承的，但实际上早就成了截道的议事会客之所。
慈明犹豫了一下，选择去了李家。
李家院子里只有一间屋子还透着光，慈明直接推门进去，烛火旁的沈川看见是慈明，有些惊喜。
“童家怎么样？”沈川见慈明孤身一人，问道：“童天承呢？”
“童天承留在童家了。”
慈明坐下来，觉得有些累。
他来这里就是想和沈川商量关于怎样攻入柳家或者是闻家的事情，在空中犹豫，是因为有些累。
这种累从童家出来就一直在，说不上是为什么，好像风筝的线从手里飞了出去，只有这么一个风筝的孩子在后边追的那种累。
一旦风筝飞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慈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所以他决定追下去，追到最后自然就能看到原因。
“紫薇石处理的怎么样了？”
沈川从一摞册子中抽出一本，递给慈明说道：“吴苍桐要走一颗，其他几颗在我的布局之下引发的效果也都还不错，现在那些人都在等着紫薇道果。”
沈川说起这些事情很自豪，脸上藏不住的笑。
慈明微微蹙眉，问道：“吴苍桐要走一颗干嘛？”
沈川不在意道：“只是一颗而已，吴苍桐跟了我们这么久，不给的话有点伤人心。”
“你知道他私下里有什么爱好，或者兴趣？”
沈川看着摇曳的烛火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认识他挺早的，我在他工作的客栈前面走走过过的，他永远都是在擦桌子，收拾客栈，要是真的没什么事情了，他就靠着客栈前面的柱子看风吹灯笼。”
他突然笑道：“你说吴苍桐不会是想擦桌子入道吧？”
慈明无奈苦笑，他并不是吝啬这一颗道果，而是担心吴苍桐会用这颗果子做出不好的事情。
在明面上，吴苍桐没有任何爱好，但清洗无根无崖之地的时候，吴苍桐和牛天霸一个人砍头一个人剥皮，两人看着满院子飞舞的人皮谈天说地饮茶。
慈明不担心牛天霸，因为在牛天霸眼里，人和猪仔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他从出生落地，脑子里就缺一根筋，对于杀人不会感到开心或者悲伤。
但吴苍桐好像真的能从杀人，尤其是残忍杀掉的时候感到快乐。
紫薇道果可以说是给痴迷于某一方面，但没有机会接触到天道的人一个机会，如果吴苍桐痴迷杀人，并以此得道的话，慈明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慈明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从脑子里甩出去，说道：“童家信仰白鸟，但因为一些事情不会帮我们，但也不会对我们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