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多少人？”
“几百人。”
沈川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张开的册子，上面有不少黑色的名字被朱砂笔划掉，在烛火的映照下极为刺眼。
他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这些名字划完，尽管是寻游境，也抵挡不了心中的疲惫。
两大家族随便派出来的两个人带着一支队伍就能将无根无崖之地的力量削弱一大截，如果没有慈明，恐怕无根无崖之地都会被攻占下来。
沈川并没有为这些死去的人感受到悲伤，只是为自己将来昏暗的未来担心。
慈明一个人应该抵抗不了两大家族接下来的联手进攻，这些来人都只是前戏，一千只蚂蚁怎么可能杀的掉一只凶兽，凶兽只需要一个喷嚏，蚂蚁就会死去。
他这才明白他们和家族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之前的自己就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自以为在北俱芦洲知道的事情多了，就可以指着太阳说终有一天自己会替代他。
“咱们还要继续吗？”
沈川抱着膀子问道。
慈明翻动桌子上的册子，看了几个名字，没有回答沈川的问题，指着问道：“这些人你都认识他们吗？”
“他们的资料我都背过，算是认识了。”
“我一个都不认识。”
“所以呢？”
“所以我们现在就有了复仇的理由了，我接下来会记住他们，然后告诉其他信徒，为大业而死，白鸟大人会记住他们的，在我们挑翻天道后，他们就会被复活。”
“死人才会在你那里拥有姓名吗？”
慈明冷漠道：“我知道你叫沈川。”
沈川冷哼一声，说道：“你想说什么？”
他现在好像感受到慈明的死亡威胁，立即警惕起来，两人之前建立起的信任瞬间崩塌。
“不管死不死，只要有用，我就会去记住他们名字。”
沈川鼻翼煽动，激动道：“可死了几百人，你只记住几个人的名字？那些人呢？”
“我记住或者不记住，对他们来说，有什么不一样吗？”
沈川笃定慈明现在不会杀了他，恶狠狠道：“你是个混蛋。”
慈明冷声道：“我是。”
沈川双手按在桌子上，问道：“他们或许不用死，只要你早一些出来，你一个人就能将那些人全部杀掉，甚至都不用费力。但你没有，你最后出现，轻而易举的结束了战争……”
“说够了吗？！”慈明喝道：“现在装什么好人？在无根无崖之地进行清洗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多话，为什么？”
“因为……”
“因为有我站在你后面，你知道绝不会输，知道随便由着自己的心思去做事情，绝对没有后顾之忧。现在不一样了，之后柳家和闻家都会出动，你觉得希望很渺茫，你怕了，你就想走。跟我就不要装了，直接说心里话，和你说谎的到的结果没什么两样。”
沈川眼中露出厌恶的表情，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你愿意演就演吧。我问你，接下来你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