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见庐有些紧张,说道:“就算你是天人,也是教我们医道的天人,你去找那个人就是自寻死路……”
“我不是天人,我可能教你们医道。”慈明说道:“但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妹受欺负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马见庐给慈明说了大概的方位和那人的名字,慈明推开门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他这一身医术都是在聂家看医书时留下的,童孟说要他体会一无所有的人生,竟然只是剥夺了外物和身体,将思想完全留给了他。
他想,可能这就是限制吧。
就像在外面时,天外人没有办法直接对他进行击杀,只能通过他那片天下的人来杀他,甚至不惜布下长达百年的杀局。
他在黑暗的几年间已经想明白童孟的身份,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所以在这里对童孟等所谓的‘天外人’的限制就是只能干涉他的出身,却没有办法干涉他的发展。
天地间还是有着最基本的规矩。
慈明推着轮椅在黑暗里感受着方向,很快敲响了那个人的房门。
第二天雨停了,有人发现那个人境界跌破,成了一无是处的凡人,还陷入了神神叨叨的状态。
一直念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慈念在慈明调制好的药膏治疗下很快也恢复了,开始修行。
某天,她在院子里修行,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慈明问她,想不想天下无敌。
已经接触到修行根本的慈念笑道,哥啊,天下无敌那么难,肯定不是我。
慈明笑道,我帮你啊。
他脑子里存着外面最全的剑道,哪怕只拿出随便一本,都要高出这片天下的剑道不知道多少。
现在,他要把这些全部传授给慈念。
因为有朝一日,慈念一定会带着他走上地之极北的台阶,扫清上面的积蓄的白雪,最终站在天神面前,打败他。
他会带着慈念走出去,告诉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偏僻的小院里,沉默了十几年的慈明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话来。
每讲完一道,天上就会响起一声惊雷,天似乎就会升高一分。
剑道三千,慈明讲了一百年。
他只是个普通人,靠着真武宗的药材不断维持着寿命。
讲到最后,他的嗓子已经哑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苍穹似乎已经变得高不可攀,烈日都变得渺小。
慈念已经成为了真武宗的宗主,在慈明讲完剑道之后,浑身剑芒隐现。
马见庐已经知道今天要出事,早早就带着真武宗的弟子门守在那一所偏僻的小院门外。
等到慈念推着白发苍苍的慈明出现在门口时,马见庐喊恭送宗住。
弟子们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宗主要离开,但也跟着喊恭送宗主。
慈念此时气度沉稳,推着慈明从马见庐经过时说道,剑道三千,我留了一本给你,今后你就是真武宗的宗主了,那本剑道就当作宗门秘籍。
“是!”
马见庐眼含热泪,不知道是因为慈念的离开还是突然而至的宗主之位。
看着慈明放在扶手上干枯的手掌,他忍不住问道:“慈明大人,你究竟是谁?”
慈明艰难的偏过头,慢慢指着自己,笑道:“我啊,我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