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还没有接话,体内的玄草突然喊道:“慈明,就是他!他身上有紫微大帝的气息!”
月练等五色石神魄全都激动起来,好像是看见了宿敌一般,战意昂扬。
本体距离慈明最近的丹朱在慈明脑海里反反复复的说:“让我砸死他,让我砸死他……”
同时聂家的剑峰好像发生了地震,山体抖动,山石纷纷砸落,鸟雀惊飞。
“还不急。”慈明劝说道:“还不知道他的实力,你们说不定是最后制胜的关键,现在还不要轻举妄动。”
慈明已经快要拉不住左手上的月练,赶忙将剑仙折剑炼化为小剑,让老剑仙先控制住月练。
五色石对紫微大帝的恨,一直都没有随时间衰减,相反更加强烈。
慈明稳下心神,小声问道:“他身上为什么会有紫微大帝的气息?”
最先出声,也最先稳定下来的玄草不加思索道:“忠天之事,恐怕只是这个童孟的借口。他可能就是紫微大帝在这片天下的意志,或者说童孟继承了紫微大帝的一部分意志,才有现在的成就。”
慈明迅速整理脑子里的信息,五色石突然对童孟产生如此大的反应,有些不正常。
在玄草和明缃进来之前,他带着月练和丹朱见过童孟一次,在那一座感受不到剑意的剑峰之上,月练和丹朱并没有反应,甚至感受不到本应存在于剑峰中的五色石另一个神魄。
难道是玄草激发了其他神魄的战意,或是勾起了会意?
慈明心思百转,却好像被困在了死局,不知怎么解。
童孟就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严阵以待的慈明,嘴角带着胜利者嘲讽的笑。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的老拐?”
童孟讥讽道。
他身边的童辕和童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两只手恭敬的交叉放在身前,身着猩红色大衣,在大雪中极为扎眼,将童孟衬托得邪气无比。
“又是这样……”慈明从纷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冷笑道:“你们总是给我抛出一个我不得不同意的问题或者局面,告诉我我还有的选,我的每一步真的就都在你们掌控之中吗?”
童孟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笑声洪亮,说道:“现在想起来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和武祖在秘境之中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可你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就同意你去吗?”
“从聂家聂文应的离开,到闻家从家族大战后渗透进来的奸细,还有武祖秘境的异动,童家为什么没有杀了李怀清,为什么你会遇上刚巧借了李怀清紫薇石的沈川,为什么沈川会有那么大的抱负,最后却还是跑了,诸如种种,每一步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
“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们不知道武祖居然省吃俭用,给你留下了一个还有百年寿元的回生珠,不过也就这样了,你还是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你创立了截道——当然我们是不在乎这个狗屁不通的玩意叫什么名字,你又带着截道摧毁了北俱芦洲本应该有的秩序,让白鸟的骂名留在这片已经崩坏的大陆上,给我们的未来铺好了道路。”
“我认识老拐,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童孟饶有兴致的看着慈明,现在他已经是完全的胜利者了,可以享受胜利的果实。
他现在就想看看这个在紫微大帝的局中不得不活着,被白鸟选中的慈明,一步一步的迈进自己的局中,最后不可避免的走向死亡时的绝望神情。
慈明死了,白鸟在人间的信仰崩坏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紫微大帝当初在紫薇石矿洞中向他承诺的长生就有了。
多少年,这片大陆上无数的人向天求长生,都已经走错了路。
只有他找到了正确的路,只有为天外人做事,才有长生的机会。
全天下只有杀死白鸟这一个机会,他把握住了。
童孟问完话,慈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老拐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怎么都和面前这个寒风中得意的中年人扯不上关系。
老拐就像是活了无数年的老者,而童孟则是一朝得势的小人。
自称在海上流浪几乎没有机会靠岸的老拐应该不会认识他,那么童孟所说的认识,就是通过他身后的那个人,五色石神魄口中的紫微大帝。
如果老拐能和紫微大帝扯上关系,那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他能在海上自由自在的行船,为什么他能知道过去那么多事情。
“老拐是谁,和我关系不大。”
慈明试探说道,他想探一探童孟的口风,老拐究竟是哪边的人。
“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你脖子上的脑袋,就是我坐上老拐那艘小船的门票,有了你的脑袋,我就能坐上老拐的船,走遍四大洲,将天道的真谛传到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