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有些怕冷,将身上歪斜的黑袍披好,说道:“你也不想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王朝还没有走多远,就消亡了吧?”
秦涿鹿摩挲着镇纸,那是简单的玉石被切成了一根边角圆润的方条,长时间被秦涿鹿在手里盘,已经有一层晶亮的包浆。
他常常在面对着一张白纸不知道写什么的时候就摸,感觉手感极好,久而久之,这件没有起势之前的镇纸就被留了下来。
冰凉圆润的感觉充斥着掌心,秦涿鹿的脑子像是在看地图时一般飞速思考,但将士行军也会遇上不可跨越的天堑。
秦流的安全问题就是他现在逾越不过的最大问题。
“你先离开吧,我想想,对了,把万明寺的方丈叫过来,我再问问。”秦涿鹿将镇纸重重拍下,下定决心道:“要是真的万不得已,咱么老秦家的风格可不是站在原地等死,怎么都要搏上一搏。”
秦涿鹿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振奋人心,好向又找到了之前在出兵前的豪情。
“等你消息。”
秦流提上肩上的黑袍,掀开帘子跑了出去。
走的很急,秦涿鹿都还没来得及说再见。
秦流得到秦涿鹿的回答之后,就完全将这件事情放在了脑后,他的脑子可以同时处理很多件事情,但秦流觉得,对待每件事都要用尽全力。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昏睡在自己寝宫的绿云却和在一边看守的郁纤纤怎么样了。
就算留下奴才,他还是不放心,一个是陪着他长大的剑侍,一个是关系很好的妹妹,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
在秦流走后不久,秦涿鹿就吩咐身边藏在暗处的死士去请万明寺方丈过来。
死士离开的时候,秦涿鹿突然来了一个有趣的想法,赶紧叫住死士,让他们仍旧跟在暗处保护自己,他则顺着秦流偷溜出皇宫时的路线走了出去。
秦涿鹿虽然长居宫中,但很多地方都看不到,也懒得特意去看,这一次循着秦流的路线走下去,看到不少奇异的景象。
好像孩子在自己家里找宝藏一样。
这种乐趣在出宫的时候就结束了,没人不认识皇帝,谁敢装作不认识?
秦涿鹿在万明寺待了一整晚,认真的听方丈说了秦流的事情。
一切都恰如秦流所说,在结合历史上从没有统一过的王朝,秦涿鹿对这件事情更加相信。
“非得秦流去吗?”
“正如罗刹寺僧人所说,太子殿下是钥匙,我等连开启这个秘密的资格都没有。”
秦涿鹿沉默了很久,离开时说:“我知道了。”
回宫的路少了不少乐趣,入的宫门的时候,正是官员们上早朝的时候。
秦涿鹿索性就在宫门口处理政事,散朝时,有官员靠过来说:“听宫里人说,太子私下里穿上了您的黑袍,皇上要注意啊。”
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吸引了很多目光,看来都在竖着耳朵听。
秦涿鹿当然知道这个官员是哪一派的,不禁对自己的弟弟秦作虎很无奈。
看着官员期待的眼神,秦涿鹿挥袖离开,留下一句话:“不知道我儿穿着我的黑袍是否单薄了些,唉,要注意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