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屠念，慈明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到屠念飞过来的声音，她怎么会悄无声息的接近自己……
但慈明知道这时候不是问这些话的时候，在正一宗看的那些小说话本，两个有情人见面的时候，只有最不解风情的人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慈明整理了一下心情，慢慢飞过去，笑道：“会飞了。”
“早就会了。”
屠念虽然在笑着，但慈明总觉得那里不对。
心里面有点慌。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接你去西牛贺州，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屠念转过身，说道：“先回去吧，我现在在原来的院子里面住，以为你会记得先去那边。”
慈明一阵慌乱，现在知道为什么心慌了，毕竟不是自己找到的屠念。
他跟在屠念身后，风吹过来，慈明才发觉身上竟有些热气。
“游霄，招娣他们也都在吗？”
“在啊，都在那里住着。招娣现在也不在一剑峰了，早就长大了。”
慈明飞到屠念前面，拦住了她，说道：“要不，我们先在这里说会话？”
“说什么？”
屠念虽然嘴上没有同意，但还是压低了黑刀，向着地面落下。
慈明和屠念面对面坐在从藏宝囊中拿出的小凳子上，一时无言。
屠念指了指天空，问道：“这是你搞出来的？”
“是……大黑天，宫泽野的鉴天镜你知道吗？那里面的器灵……不对，应该叫白鸟，嘶……”
慈明说着说着，才想起来，走的时候，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和屠念说。
白鸟是谁，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告别……
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了。
但屠念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晶亮的眸子倒映着点起的篝火，入神的看着慈明。
“和你讲一个故事。”慈明轻轻呼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脚下的陆地，是一个名叫精卫的白鸟，也就是天外的仙人填出来的，后来……”
没有日升月落，没有潮涨潮退，没有饥饿和困顿，一片黑暗里，几乎让人忘记了时间。
天上的回生珠静静的挂在天边，也许不管多久都不会变。
慈明将自己在北俱芦洲以及东胜神州的事情娓娓讲出，事无巨细，不论细枝末节，慈明将每一件事情都讲了出来。
慈明将一切都说完后，长舒一口气，好像完成了赎罪。
屠念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能救很多人的。”
慈明点点头，说道：“我能救很多人，但还是在每一件事情上晚了一些，没能救下。”
“聂玉鸣喜欢你，你知道吗？”屠念的声音不轻不重，有一股平静的悲伤。
“知道。”慈明说道：“我没能救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