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街道上皆是大雾,朦朦胧胧水汽弥漫。
秦蓁蓁一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硬凑凑出了这些年还剩下的积蓄,总共就五十块钱。
只剩下这些钱能拿出来给于月了。
幸好明天就是除夕,当夜陆家父母都会给孩子们红包。
陆家父母很客气,每年都会给上五十块钱的红包,快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工资呢!
秦蓁蓁将最后的五十块钱塞进了口袋里,眼巴巴瞧着天一亮,推着自行车就骑着出了院子,快速往于月所在的方向骑。
实在是地方偏远,从天蒙蒙亮再到天大亮。
秦蓁蓁饿的前胸贴后背,终于在河边的一间小木屋旁瞧见了于月的身影。
她正在撸起袖子,在河边洗衣服。
秦蓁蓁停下自行车,悄无声息地走到于月的身边,看着她没有任何防备的背影。
只要她轻轻一推,于月就会摔进河里,就不会有人再知道冒牌的事情,起初答应她的报酬,也就不用给了。
她抬起的手微微颤抖,紧紧咬着牙,面露纠结与恐慌。
“秦同志?”
突然,于月抱着洗好的衣服转身,瞧见秦蓁蓁出现,立即喜笑颜开地出声:“秦同事你怎么过来了?”
“你是亲自来给我送钱的吗?”
她激动又欣喜,单纯地说:“我本来想晒好衣服就坐公交去大院找你的。”
秦蓁蓁扬起的手顿在半空,尴尬地慢慢握成拳头,重新放了下来。
她脸上努力挤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嗯。”
“秦同志,快请进。”
于月带着秦蓁蓁进小木屋,一边擦着凳子给她坐,一边放下了刚洗好的衣服。
卧室内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摔倒的声音,紧接着老人的呼痛声即刻响起。
于月表情一变,慌张又紧张地往屋里跑。
“阿娘!”她无助地张声喊,抱上摔倒在地上的母亲。
老人双手摸索着,颤抖着抬头,额头被撞破流下了血。
“小月?”老人握住于月的手,努力作出轻声的表情,喃喃低声说:“小月别哭,阿娘只是不小心摔倒的。”
于月红着眼眶摇头,哽咽着:“阿娘,你别骗我了,从我昨天回来,你已经摔倒了六次了。”
“医生说你再不吃药做治疗,你不仅会看不见,还会影响身体的平衡。”
现在是偶尔摔倒,严重后走两步就要摔,只能永远躺在**。
老人苍老的手微微颤抖,慢慢摸上于月的脸,柔声轻笑:“小月,娘老了,不是病了。”
“老了都会这样,咱们不去医院,不去花钱好不好?”
“这些钱都存起来留给你,等娘不中用走了,你也别伤心。”
于月拼命地摇头,哭声越来越大,抱着母亲哭的像是个孩子。
“不会的。”她带着哭腔大喊:“阿娘,我一定会赚到钱,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前几天帮了一个贵人大忙,她说会给我两百作为谢礼的,今天她特地把钱送过来了。”
于月紧紧抓着母亲的手,颤声承诺:“阿娘,我下午就带你去医院买药,这次一定能治好你。”
“钱没了可以再赚,我的阿娘只有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