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曦的光透过轻纱落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女孩蝶翅般的黑睫微微颤动,疲惫地抬起迷离地瞧了眼正光着膀子穿衣服的陆骁野。
她思绪发散,没力气说话,呆呆地瞧着陆骁野转过身来与她对视。
陆骁野眉宇间尽是餍足愉悦之色,衣服扣子还没扣上,半跪在池鸢跟前,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唇。
“再睡会儿,才六点半。”他柔声细语地说。
池鸢手指都懒得动,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终于明白了“床头吵架床尾和”是什么意思了。
和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太大了,她有点承受不住。
她现在好累,浑身酸痛,仿佛所有关节都被拆散了一样,装都装不回去。
这算不算家暴啊!
池鸢脑子里胡思乱想,等再次找回精神睁开眼,一看时间已经晌午。
她猛然坐了起来。
“完了!”
“干保姆的第一天就迟到了!”
————
荆城偏郊区的一座小洋楼,楼外种满了梨树。
因为郭俊良爱吃梨,郭均亲手种了满院的梨树。
此时梨花满树,宛如白雪覆盖在枝头。
池鸢照着郭均昨天给的地址,下了公交车后就一路小跑。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池鸢跑进小院后,微微喘着气,对站在门口的老太太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老太太没有怪她,笑着轻声说:“你能来就好,我害怕你觉得陪我们俊良太无聊,就不来了呢。”
“那你今天陪他吧,他现在在二楼阳台上画画。”
“我要回老家一趟,在你下班前会赶回来的。”
老太太说着,提着包往外走。
池鸢还站在门口喘气,目送着老太太出去后,连忙往二楼赶。
她一路打量着这栋房子,一点也不奢靡,甚至瞧着还有几分穷的模样。
但郭均不是食品厂的厂长吗?况且这段时间卖坏的麦乳精应该大赚了一笔才是。
怎么会过的这么穷?
池鸢不解,也没有过多逗留,只是快步找到郭俊良的身影。
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阳台上,拿着笔刷蘸取油画,动作轻柔在纸上描绘了一幅阳光下的梨花树。
池鸢站在他背后看的愣神,被他笔下的梨花吸引了视线。
不知道他画了多久,池鸢只觉得他指尖有着魔法,纸上的梨花栩栩如生。
郭俊良放下笔刷后突然回头...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画画的...”池鸢忙低头解释:“只是你画的实在太美了。”
郭俊良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起身将画架上的纸拿下来后,将这一幅画递给了池鸢。
池鸢不解地看着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只见郭俊良在纸上轻轻写了两个字。
【送你】
“送我?”池鸢不免惊喜眨眼:“这真的是送给我的?”
她将画抱在怀里,反复观看。
“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池鸢的笑容太灿烂,特别的阳光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