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颠簸,窒息到头晕目眩。
腥臭,令人作呕的气息充斥包裹着,胃里翻江倒滚。
池鸢恢复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吐,她是被捂住口鼻眩晕过去的,连绑架她的人是谁她都不知道。
但眼下,定是强生食品厂的人。
车似乎开在山路上,摇摇晃晃丝毫不把后备箱的她当人,一个急刹车,她重重装在了后备箱的车门上。
她咬紧牙没出声,紧张又恐惧,让她将唇咬破了也没感觉到痛。
身下的空间狭小而逼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鱼虾混合着柴油的味道。
池鸢的胃部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但胶带封住了她的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隐隐约约听到了车前几个粗犷的声音。
“老板不是说偷运出国,给她留一条命吗?”开车的男人说的很谨慎,似乎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副驾驶吸烟的男人咔出了口痰:“呸!你懂什么?老板给了她三千,你知道三千我们两个不吃不喝要赚几年吗?”
“这三千等会我们就分了,一人一半。”
男人又咳嗽了声,浑重的声音裹着恶臭烟味,满不在意的说:“出发前,落医生说老板改变主意了,直接打晕投海还省事了,永绝后患。”
“别说了,快开车!”
池鸢听了个大概,他们口中的老板应该就是郭均,而落医生就不言而喻了。
她紧紧咬着牙,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包里有小刀,但是她的包早就被那两个男人拿走了。
她现在被麻袋套着,似乎失去了任何自救的可能。
别慌...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慌....
所幸的是她的双手并没有被绑紧,在颠簸中居然松开了。
她心底一喜,一时不留意松了一口气。
“后面好像有声音?”
“她是不是醒了?”
开车的男人谨慎地开口。
池鸢心头一颤,立即装死,大气都不敢出。
副驾驶的男人将手里的烟丢掉,轻蔑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醒了就醒了,麻袋系好了就成,她一个没力气的女娃还能逃出去?”
他不屑地骂了句:“娘的,长的是真美,真可惜了,要不是老板催的急,我一定先爽了再说。”
“喂!”
“干什么的?”
不远处穿着检察制服的男人打着手电,拦住了这辆车。
开车的男人立即停车,将证件拿着走下了车,对着他点头哈腰。
“同志,实在是饭店催的急,明天一定要这批海鲜货,我们做工的也没办法。”
他赔着笑说。
制服男人瞥了一眼证件,微微挑眉:“国营饭店的?”
“对。”
“行,过去吧。”
“好,谢谢了。”
池鸢听着外面没了交谈声,车子又重新启动。
她偷偷摸摸松了手脚上的麻绳,胡乱绝望地摸着头发,突然指尖勾住了一个发卡。
这是陆骁野送她的发卡,实际上里面藏着一小块刀片。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双手摸着发卡,在黑暗中摸索着发卡,在来回摸了五遍后她似乎摸到了隐藏的地带,轻轻一划,指尖传来了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