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推开了门,探头看了看四周。
已经是深夜十点整,陆家此刻特别安静,楼下没有人走动。
池鸢蹑手蹑脚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后,悄咪咪往陆骁野的房间走,轻轻搭上了他房间的门把手,还没转动,门就开了。
他的门都没关好,只是轻轻合着。
这正好,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发生。
池鸢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屏住呼吸,探头看向了陆骁野的房内。
屋内光影明亮,**铺盖整洁地被叠成豆腐块,还没有扯开的痕迹,床单上一丝褶皱都没有。
只见男人腰杆笔直,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唰唰奋笔疾书。
难道他们部队也有留作业的习惯?
池鸢偷偷想着,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后,光着脚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朝陆骁野逼近。
她正停下了脚步,踮起脚尖想偷看男人在些什么。
一道黑影闪过,池鸢的脖子一紧。
男人的反应太快,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掐住了脖子,狠狠往后退了两步,另一只手甚至握成拳头要砸下来。
“啊——”
陆骁野看清池鸢的一瞬,将拳头硬生生控制在了半空中,立即松开了自己的手。
“鸢鸢?”
他黑眸微颤,眼底的狠厉化为了担忧。
池鸢心跳如雷,朝着他拍了两下,忍不住咳嗽。
“咳咳、咳咳咳!”
她捂着脖子,被刚刚吓到声音哽咽:“你把我当成谁了?”
“部队里训练习惯了,还以为是敌袭....”陆骁野心里愧疚,伸手摸上池鸢微微发红的脖子,心疼担忧地问:“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说着,忙拿上车钥匙。
池鸢连忙拽住他的衣袖,声音还有些沙哑:“不用,我没事...”
“一点也不疼啊,你发现后就立刻停手了。”
她揉了揉脖子后,还仰起的下巴递给陆骁野看。
“真的不疼。”池鸢看着陆骁野眼底的自责,立即握住他的手,忙扯开了话题,问:“你刚刚在写什么?”
“这么专注,连我进来了都没发现。”
她说着,伸手要去拿桌上的纸。
陆骁野表情变得不太自然,伸手挡住桌上的纸:“没什么...就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
池鸢敏锐地眯起了眼睛:“随便写写你写到十点多?”
“我在屋里等了你半宿,都不见得你过来!”
她越想越委屈,立即弯腰扑向书桌。
陆骁野原本要拦的手搂向了她的腰,生怕她不小心在桌子旁撞到了。
见他没抢,池鸢才哼了声,拿起桌上的纸垂眸看。
“写了什么,写一大串...”
她的话戛然而止,声音停住了,心跳却越来越响。
因为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的字正是订婚所需清单。
从礼金到四大件,甚至还额外加了金饰饰品跟糖果。
清单写了足足两页,密密麻麻的字尤其板正,甚至将去沛县的时间跟路线都规划好了。
池鸢看着这每一行锋利的字迹,瞧着瞧着眼眶不禁发热。
“所以...”
她喉咙发紧:“你晚餐上走神不跟我搭话,就是在想这些?”
“要不是我进来,你是要写一整夜吗?”
陆骁野站在光影交界处,喉结动了动:“基本上列完了,就是怕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