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边下楼边在心里盘算了一圈。
昨夜那场恶战,两人也算并肩扛过了生死,怎么也该算有点交情了。她正琢磨着怎么顺着这层关系,让沈靖清松口,尽快把那少女救出来,就听见楼梯上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沈靖清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裳,头发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少年人脸上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冲她扬了扬下巴:“走了,领人去。”
泠汐愣了一下:“领谁?”
沈靖清用一种“你是不是睡糊涂了”的无语眼神看着她,语气又带上了那股欠揍的傲娇劲儿:“还能领谁?你昨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到差点给我下跪,不就是为了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现在跟我装什么糊涂。”
“你别污蔑我!”泠汐脸一热,立刻反驳。
“行了别贫了,再磨叽就赶不上了。”沈靖清冲她不耐烦地摆摆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门外走。
泠汐被他拽着,忍不住问:“你……能搞定?”
“看不起谁呢?”沈靖清回头挑眉,眼里写满了“你对我的背景一无所知”的骄傲。
泠汐问了他一路才知道,原来昨夜回去后,他根本没睡,立刻就让御霄仙宗的弟子连夜去找了青墟派的掌门,把那少女的来龙去脉、真实处境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泠汐不由得在心中腹诽:这人真是太缺德了,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她以前在自己的时代,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权势压人”,今天算是真切的体会了一把,只觉得——好爽啊!
只见沈靖清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繁复云纹的玉牌,玉牌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他捏着那枚云虚玉尊的敕令,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青墟派的监牢。平日里傲气十足的青墟派少主,此刻却像个跟屁虫一样点头哈腰地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沈公子”叫得恭敬又热络,连看守门的弟子都不敢多问一句。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走到了关押重犯的监牢最深处。沉重的牢门被打开,青墟派的弟子竟恭恭敬敬地把那少女“请”了出来。泠汐一看,少女竟被从头到脚清洗过,还梳了简单的发髻,换上干净的衣裳,看起来竟有几分清秀。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沈靖清这被宠爱的程度,简直是天妒人怨。
旁人费劲功夫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他张个嘴就办到了。
她之前对沈靖清的权威一无所知,当即下定决心要抱他大腿!
这是她未来的师尊啊,跟他还客气什么?
泠汐毫无骨气地谄媚道:“你身边还缺跟班不?”
沈靖清抬着下巴颏斜她一眼,“哼”了一声:“怎么?你有兴趣?”
泠汐点头如捣蒜。
沈靖清故作正经地问道:“你可曾有过什么功绩?”
“没有。”
泠汐诚实道。
她来这个时代才刚刚过去不到七日,哪来的什么功绩?向未来贷款吗?
“那你有在修行六道中任何一道上颇为有天赋?”
“呃……没有。”
其实是有的,她悟性不错,学什么都很快,这修行六道对她而言都不算难事,这么多年也算是有建树,只是她不想说,因为过程过于枯燥难熬,她并不认为自己是有天赋的那种人。
东也没有西也没有,她这么彪悍的修为和剑术到头来就是个不入流的散修吗?偏他打也打不过,这让他一个名门正派出身的修士情何以堪啊?
沈靖清唇角抽了抽,又问:“你可曾师出名门?”
他都不报期望了,可泠汐却点了头。
“这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