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平川认真想了一下……
没听说过。
沧澜门虽在镜泊湖附近有些名声,但放在邯山县,也不过是个偏居一隅的小宗门。
纪平川虽是核心弟子,但从入门之日起就一心修炼,修炼之外的事他一概不管。
之所以派他来守镜泊湖,也是沧澜门主看中了他这份孤僻自守的性格。
若是换成别人,或许驻所这边私下许以小利,软磨硬泡之下就把那水行大阵解了。
但纪平川不会。
门主交代了他加收三份玄境灵材,他绝对是认准了三份。
灵材到位一切都好说,不到位,别说是镇魔司驻所,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出手。
“青州的人……是不是真的?令牌拿来我验一验。”
说话间,他伸手就往荡魔令上抓去。
陆渊微微一怔,连忙翻腕避开。
这一下差点儿给他整不会了。
你谁啊就验一验?
地方驻所与宗门之间互相制衡,这个他懂。
所以他没有出示都尉腰牌,而是拿出了荡魔令。
这块令牌全称为甲子荡魔令,是大乾镇魔司下发的最高谕令之一。
若是换个世界观,这就是尚方宝剑。
陆渊前世看过不少无脑爽文,但从没看过哪个江湖子弟在见到钦差大臣之后要查验尚方宝剑的。
这是你能查验的吗?
你验得明白吗?
人可以没见过世面,但不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眼看陆渊翻腕移开,纪平川反而来劲了。
“嘿,你躲什么?不敢给我看,心虚了?”
陆渊看着这模样,直接气笑了。
夺新鲜呐!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积极作死的。
荡魔令可是官牌印信,你不信可以去找地方驻所,但你上手抢……
好嘛!
按大乾律,盗抢官牌印信者,斩!
他没有再给纪平川开口的机会。
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对方后颈,像是拎小鸡一样将那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干脆利落地砸向碎石滩。
砰的一声,地面开裂,碎石四溅。
纪平川的脸颊与地面亲密接触,当场昏死,口鼻溢出的鲜血浸透了碎石缝里的青苔。
“纪师兄!”
碎石滩上只沉寂了一瞬,便被一声惊呼撕破。
几个沧澜门弟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即就要冲上前去。
江不尘手中掐诀,脚下划出金色残影,出现在那群沧澜门弟子面前。
“临。”
这一个字念得极轻,但却有一股无形威压随声荡开。
那几个正在前冲的弟子身形骤然僵住,迈步的姿势纹丝不动,像是被嵌进了一面看不见的墙里。
江不尘抬眼,语气懒散却字字清晰。
“妨碍镇魔司行事,轻则收监,重则格杀。”
话落,威压散去,一众弟子脸上的怒意被恐惧取代,不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