桢清
柳沧澜惊呼一声,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先是纪平川,再是韩桢清,接连两个弟子被陆渊所伤,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
她秀眉紧蹙,眼角细纹绷紧,执掌沧澜门四十余年,跟邯山驻所打过数次交道,还从来没人敢如此折辱她!
她冷冷扫了陆渊一眼,转身朝碎石滩上的一众弟子摆手。
“回宗!这趟差事沧澜门不接了!”
“既然镇魔司这么有本事,那就自己去下水杀妖。”
这话说得没有丝毫余地,不留半分妥协。
一众沧澜门弟子如蒙大赦,连忙将昏迷的纪平川和韩桢清扶起来,一行人往堤岸上方走去。
“想走?”
陆渊上前一步,拦住柳沧澜去路,眼底随之多了几分冷意:
“你们接了镇魔司的差事,拿了驻所的酬劳,事没办完就想走?”
柳沧澜凝视过去,眸中风韵化作一抹冷光。
她抬手,身后湖面骤然翻涌,一股磅礴的水行灵力自她掌心涌出,在她身后凝成一道高达数丈的水幕。
水幕中隐隐可见一头碧蓝海鲨虚影,通体晶莹如琉璃,巨口微张,锋锐利齿刺破水幕,将整个碎石滩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阴影中。
沧澜门以水法传承,镜泊湖边便是她的主场。
“沧澜门在邯山立派数百年,见过的镇魔都尉不在少数,今日这桩差事沧澜门不接了,灵材退还驻所。”
“打伤我门中弟子之事,可以不追究,但你若执意拦路——”
“这位大人,此处为镜泊湖边,你最好不要逼我。”
声音从水幕之上传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化境威压,震得碎石滩上的石子簌簌发抖。
陆渊抬眼看向那水幕中的海鲨,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下一刻。
轰——
无形威压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柳沧澜身后那道遮天蔽日的水幕上。
水幕陡然炸开,那头海鲨虚影被碾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水珠洒落,在湖边腾起一片细密的水雾。
“逼你?”
“你坐地起价是我逼你?纵容门下弟子出言不逊是我逼你?”
“还敢施放水法对我示威?来,你再放一个试试!”
柳沧澜脸色难看,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里可是她的主场,却被对方一个眼神破了术法,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对方。
青州镇魔司果真是藏龙卧虎。
事已至此,只能再退一步,低头道歉来挽回局面。
她红唇微张,“这位大人,此事——”
啪!
干脆利落的一巴掌。
柳沧澜甚至没有看清,只觉左边脸颊炸开一阵剧痛,整个人便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碎石滩上。
“听不懂人话?我要你施放水法!”
碎石飞溅,她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发髻散乱,衣裙破碎。
殷红血迹顺着崩裂嘴角滴落,在素白长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印记。
一众沧澜门弟子压抑着惊恐的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柳沧澜是谁?
化境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