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但是虚弱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感受到一双温柔的手,将自己整个人的身体都托起来。
是的,他只有那人两只手掌大小,他退化成了幼崽时期的状态,他看到了宁知夏。
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没有那只碍眼碍事的狮子。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是太调皮了,跑出去被别的狗狗欺负了吗?”
不是的,我不是狗,是狼,不过也无所谓了,后面你会知道的。
玄烬在心里说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伤势也在宁知夏的照料下逐渐好转,只是迟迟没有恢复成成年人。
好在宁知夏满不在乎这些,她还是个治疗师,每天都要去兽神殿听课,学习,只有在下课回来的时候,才会陪着他,但是与他记忆中不同的是,宁知夏的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那只狮子。
她很刻苦,每天都念叨着自己要好好地学习,要帮助到更多的兽人。将来某一天或许还可以到战场上去。
她想去帮助那些被邪毒污染的战士们驱逐伤痛。
她偶尔会讲自己在兽神殿里遇到了高大又强壮的雄性兽人,偶尔说有人会追求她。
那些烦琐的琐事,关乎少女的心事,她都愿意讲,哪怕他在她眼里只是一只小狗。
终于在某一日的下午,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在宁知夏错愕的目光中,变成了一个赤裸着上身的成年雄性。
再然后,所有的一切是如此的顺理成章,顺其自然,他足够英俊,足够强悍,在狼的部族之中有着足够高的地位。他与宁知夏的结合,在猫族人看来,完全是宁知夏的高攀。
他一遍又一遍向那群肤浅的人说,是自己喜欢宁知夏,其实是自己配不上他。宁知夏总是笑着告诉他,没关系的,无所谓。
他们订婚,然后定下了结婚的日期,他会上战场,宁知夏跟在他的身边治愈他,安抚他,他们无往不利,势如破竹。
所有的一切是如此真实,真实到他几乎要沉浸在这个梦境中,永远都不要醒来。
在他们结婚后没多久,战场上再一次爆发了邪兽浪潮,这一次比以往要强悍的多。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披挂上阵。他站在门口处,亲吻宁知夏的额头,告诉她不要担心,他会回来的。此时的宁知夏已经怀有身孕,她恋恋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腕。
“可不可以不要取?如果这次很危险怎么办?我们的小孩,还有我该怎么办?”
她露出了柔弱的,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可就在这一刻,玄烬如梦初醒。
他的手放在了宁知夏的脸颊上。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与宁知夏相关的平静柔和的梦,因为宁知夏永远也不会告诉他,她需要他留下来保护她。
她有时柔弱,有时坚强,但归根结底,他最信赖的,始终相信的只有他自己,而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也是宁知夏可以像他想象的那样依赖自己。
然而想象终归是想象,不可能替代现实。他也知道,不能够因为自己的喜恶去改变宁知夏的性格,宁知夏也不可能为他而改变。
光芒万丈,不管她是不是神选者,她的温柔,她的善良都会吸引到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多的优秀的雄性。
“我不能留下来。”玄烬垂眸看着宁知夏,这张,让他爱慕着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陌生,她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解地一遍一遍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