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道:“从火场出来的时候,林小姐肚子就不舒服了,应该是我把她从窗户扔下去的时候,动了胎气。”
楼怀晏勃然大怒,“你想死?”
苏樱眸色很淡:“不然呢?”
“楼先生,当时火已经很大了,要冲下去更危险,我把她从二楼的窗户送了下去。”
“后来,她不舒服,我们就去了医院,而那个时候,楼总应该一直在处理南初雪母子吧?”
她看着楼怀晏,“虽然我不懂情情爱爱的,可我看得出,林小姐很伤心,伤心到话都不会说了,在医院躺了好久,直到晚上才肯开口说话。”
“我想,她应该是听到了特别伤心的话,才会那样。”
一切原因都找到了。
楼怀晏心就被人拽着在往外扯一样剧痛。
他和林知时,好像又回到了起点。
她如果真的听到了,她一定非常非常伤心。
他的脸在阴暗的灯光下,阴郁得厉害,“知知,她刚才走的时候,身体如何,孩子呢?”
苏樱道:“她只在医院呆了半天,发现你已经要找过来了,说不想看到你,让我带她走了。”
“我打了个地方把她安置下来,为了躲你的搜索,她没去医院,自己吃了一些药,给自己扎银针,孩子现在暂时没事。”
楼怀晏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看到他……
连孩子都不顾了吗?
苏樱没放过他,继续上强度,“至于林小姐的身体,说实话很差,在强撑着。”
楼怀晏闭上眼睛,“为什么不跟在她身边?”
苏樱道:“我跟着她走了,你能找到我吗,能知道这些消息吗?”
“楼总,你想找到林小姐,其实也容易,她最讨厌的人,和她一直有联系。”
楼怀晏睁开眼睛,眸子里是一抹狠戾,“南初雪!”
苏樱没再说话。
楼怀晏转过身,“这次看你护着她,没让她受伤的份上,就当你将功补过了,再有下次,你的仇就别报了!”
另外一边,经过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林知时和张允安来到了一处小镇。
看外光的光景,林知时猜到这是出了京北。
应该是在河省的某处庄子上。
这个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能看到外面飘起了雪花。
这是入冬来的第一场雪。
林知时想起前几天和楼怀晏说的,今年冬天第一场雪来到的时候,她要在院子堆个雪娃娃。
然后在家里安排一顿火锅,要吃老家的酸汤口味。
楼怀晏当时把她抱在膝盖上,亲着她的头发说,她这么爱吃酸汤,孩子以后肯定也爱吃酸汤。
没想到,才过了两三天,就下了雪。
可已经事是人非,他们之间的那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演戏,都在配合着他演戏。
只有她,像只猴一样沉陷其中,还洋洋自得,以为他是爱她的,是疼她的。
当初有多依赖他,有多黏他,她现在就有多痛苦。
这些回忆在看到这些雪花的时候,突然被放大,潮水一般涌上来,压在她胸口处,让她呼吸都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