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安又交代了几句,这才领着林知时往里走。
进了屋,林知时才发现这个是小套间,只有一个卧室,也只有一张床。
她有些迟疑,“这是你的房间,我住了你的房间,你睡哪里?”
张允安倒了热水给她,“你睡卧室,我睡外面的沙发,不然,要是分开住,我祖母又要闹我。”
林知时感觉有些不妥,但现在是她求着别人,不好意思提别的要求,只得应着。
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实在累得狠了,说了几句话,就那么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允安把她抱到床上,脱去了外衣,又脱去了鞋袜,被子也掖得好好的。
她睡得极沉,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目光变得深沉。
她脸色极差,连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眼下是一圈乌青,显得这些天都没有睡好。
其实原本他是没有机会带走她的。
是楼怀晏那个蠢货,非要把她带去什么珠宝展。
又非得护着南初雪母子,这才让他有了机会。
他没想到,她还记得他。
南初雪说,她忘记了这三年所有的事。
可偏偏还记得他。
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还没说出名字,她就哭了。
一声“允安哥”,叫得他心都碎了。
原本他还要等一些天才打算抢她出来,但那一声允安哥,让他难受了。
楼怀晏那个野蛮人,只知道打打杀杀。
前几天把东南亚搅成了一团泥,又把北美的经济也冲得乱七八糟。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乖巧温柔的她。
他才离开几天,他就把人照顾成这样了。
他的手轻轻的抚过她的脸,低声道:“知知,等你的身体好一点,我就带你离开华国,找一个他永远也无法打扰我们的地方。”
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管家林叔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是以前在京北的时候,他请来帮林知时看病的老中医。
那位国手。
林知时一直没醒,老中医把过脉后,就出了房间。
他低声道:“林小姐这是有高人给她诊治了,体内的毒解了一些,比以前略好一些了,但想要完全清除掉还是很难。”
他顿了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了,最好尽快引出来,不然母子俱损。”
说着,给开出了一张药方:“还是按以前的药吃着吧,孩子出来的时候,通知我,一定要通知我,没有我在,她命难保。”
张允安道了谢,安排车把人送走。
看人走了,助理向飞这才进来,低声道:“楼怀晏已经知道林知时离京了,但很奇怪,并没有马上来找人。”
“刚才得来的消息,他竟然申请了去云省的航线,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张允安冷冷道:“盯紧了,把风声放出去,引导他往南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