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珂。”
“陈玄玉。”
……
他一共念了十七个名字。
每念一个，人群中就有人低下头，眼眶泛红。
那些名字的主人，有的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有的是他们亲手带出来的晚辈。
“他们都是陈家的好儿郎。”
陈钧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但他依然挺直着脊背，“他们的名字，将永远刻在陈家的英烈碑上，受后世子孙敬仰。”
人群中，低声啜泣声传出。
陈月瑶的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他们……不会白死的。”陈月瑶咬着嘴唇。
“他们不会白死。”
陈钧重复了一遍陈月瑶的话：“他们的牺牲，换来的是陈家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从那些悲戚的面孔上缓缓扫过。
“青芷，念吧。”
他顿了顿：“让所有人都听听，他们的命，换来了什么。”
青芷神色肃然，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清单。
“回王上。此次商钧阁行动，共收回——下品灵石八百七十亿，中品灵石一十五亿，上品灵石三千二百万，极品灵石三百颗。”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各类法宝共计一万三千余件，其中玄阶上品法宝三百余件，玄阶极品法宝七件，地阶法宝……两件。”
“丹药方面，各类疗伤、修炼、突破丹药共计四十六万余瓶，其中玄阶以上丹药占三成。”
“符箓、阵法材料、炼器材料、丹方、功法……数量庞大，尚在清点中，初步估算，总价值不低于一千亿下品灵石。”
青芷报完最后一个数字，合上清单，退到一旁。
整个传送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那些刚刚还在为逝去的亲人悲伤的陈家子弟，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陈月瑶最先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结巴：“怎……怎么会这么多？”
其余人的表情与她如出一辙。
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云上宗建宗以来的积累。
这是整个百国各大世家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积累，是他们在商钧阁高息债券的诱惑下，一点一点吐出来的财富。
而现在，这些财富，全部姓陈了。
陈钧对于这个数字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你们一定在疑惑。”
陈钧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为何我不多安排我陈家子弟在大商担任要职。”
众人抬起头，看向他。
陈钧指了指青芷手中那叠厚厚的清单：“因为你们每个人交上来的这些，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些灵石，是你们用命拼回来的，不是靠我赏赐的官位得来的。”
他顿了顿：“一个家族子弟的荣耀，不应该是长辈赐予的职位，而应该是自己亲手挣来的本事。如果我轻易给你们官职，那才是对你们这次拼死的轻视。”
“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不需要我施舍。所以，我不会安排你们任何人在大商担任要职。”
众人沉默，但眼中却燃起了不一样的光。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机会。”
陈钧继续说道：“想在大商任职的，通过科举。能者上，庸者下。陈家的子弟，不会有任何优待，也不会有任何偏见。”
“是！”众人齐声应道。
陈钧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还有很多事要做。”
众人纷纷散去。
陈月瑶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钧一眼。
“大爷爷，”她轻声说，“值得吗？”
陈钧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月瑶，修真界本就如此，我陈家想要往前一步，就得牺牲，你爹如此，我也是。”
陈月瑶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