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娘又轻柔道:“去炕上睡吧。”
可李祐太困了。
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柳月娘也无可奈何,只得怔怔的看着他。
在一旁暗自发愁。
让柳月娘真正吃惊的,还远不止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中,为了将这《公田法》顺利实施下去,李祐又斟酌着编写了一套关于定远堡治理下的《规章》。
这是一套准军事化的管理模式。
为了推行这一套模式。
李祐很快便再次召集军堡高层议事。
这次参与议事的除了燕家兄弟,董三刀这些军事主官之外,连柳月娘,凌飞燕,王家嫂子这些管后勤的女子。
再加上营以上军官,百人济济一堂。
共商大事!
在众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
军服笔挺的李祐背着手,在院子里踱着步子,用平静的声音侃侃而谈:“时逢乱世,李某纵然有重整河山之图谋。”
“可是......”
“拥有一支天下无敌的强军,只是能打就行么,这样一支看似强盛的军队,能不能建立一个强大的王朝?”
在场的众人之中,识字的不多。
更不懂这些大道理。
可李祐讲述的道理,确实如此的浅显易懂:“凡古往今来,骁勇善战者如西楚霸王,一生大小百余战未尝败绩。”
“以5万破40万。”
“又如何?”
“最终是落了个自刎乌江的下场。”
“再者说,强如黄巢,闵苒又如何?
说着。
李祐目光变得幽幽,回味着同样出身北疆的“大帝”闵冉,每战必身先士卒,常以少胜多,勇武不输给西楚霸王!
“可是这位大帝所建立的冉魏政权,却只持续了两年便覆灭了。”
“为何如此?”
当李祐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众人。
似乎想到得到什么答案。
可众人张口结舌,自然无人能答。
李祐稍一停滞,便有娓娓道来:“皆因他们只懂匹夫之勇,却不懂如何治理天下,也没有一套与战争匹配的制度。”
顿了顿。
李祐手一挥,用坚定的语气道:“无非是一句话,得民心者的天下,咱们不做西楚霸王,也不做武悼天王。”
“做一个嚣张跋扈的独夫,可得不了天下。”
“咱们要做大事!”
此刻的李祐锋芒毕露,眉宇间纵横捭阖。
所散发的王者之气。
让众人为之心潮澎湃起来。
言罢。
李祐威严道:“谁赞成,谁反对?”
千户所的院子里,一群军户,边军士卒,奴隶出身的军堡高层们终于回过神来,纷纷表示了认可。
“如此甚好。”
“咱们都听大人的,就这么定了!”
军堡上下的一致认同中。
说干就干!
李祐亲自编纂的《公田法》,很快开始在控制的地盘里推行。
同时为了配合新法规实行,在李祐的授意下,一个个全新的“基层组织”架构以镇,村两级的形式组织了起来。
李祐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些伤残老卒。
把自己的传令兵叫了过来。
李祐沉声道:“去把伤退的弟兄们召集起来,别成天在街上忙着换灯芯了,都分散到各地当村官去!”
在李祐的规划中,是想以大量作风正派的伤残老卒为基础,在新收复的地盘上建立了大量“村社”,和“镇管所”。
“这一套基层村社班子,一切都要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