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是流程,实际情况是实际情况。你在职期间有诸多违规操作,档案不能随便转出去。”
盛念夕的手指攥紧了。
“说我违规操作,需拿出证据,没有证据,不能随意扣留档案。”
赵主任慵懒地靠着椅背,两手搭在扶手上。
“那是医院的内部调查,我们还没出正式结论。你的档案,暂时还不能调走。”
刘主任在旁边接了一句。
“盛医生,不是我们为难你,这是规定。你也是医院出去的人,应该理解。”
盛念夕没有看他,只看向赵主任。
“你不如直说吧,要怎样才能把档案给我?”
赵主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我也不为难你,你现在立刻给我写一份认错书,内容就写,你承认在职期间有违规操作等不当行为,写完签字按手印,档案你拿走。”
办公室安静了。
其他两个院领导交换了一个眼神。
盛念夕看着赵主任。
“赵主任,你让我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然后绝了我的一切出路,你还真狠毒啊。”
赵主任一脸的无所谓,语气很轻松:
“那你自己选,不写,档案就拿不走,我也没办法。”
盛念夕看着他嘴角那丝笃定的笑,攥紧了拳头。
她走过去,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赵主任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那杯茶就从他的头顶浇了下去。
茉莉花茶的香味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茶叶挂在他原本就稀疏的几缕头发上。
油腻腻的发丝顺着额头往下淌水。
赵主任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发出‘嗬嗬’的声响。
“赵广志,你这个垃圾,医院里的毒瘤。”
盛念夕骂完,将空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不是想喝茶么,我请您了,让你喝个够!”
旁边的院领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盛念夕!你太嚣张了!竟然敢动手?”
赵主任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癞蛤蟆。
盛念夕知道自己档案拿不回来了,不过无所谓了。
她忍赵广志很久了。
今天豁出去,也不能让赵广志好过。
因为办公室门没关,来来往往的医护听到动静,朝里面张望。
人人都看到赵广志一副落汤鸡的狼狈相。
赵广志平时趾高气扬,把头发梳的油光可鉴,最在乎面子。
现在好了,颜面扫地。
赵广志脸上的茶叶渣子还没擦干净,他恶狠狠地指着盛念夕:
“你!好啊,这屋里有监控,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完了!本来我还想放你一条生路,现在,我让你在任何医院都待不下去!”
“院长!”
门口处的突然安静了下来。
沈聿修站在门口。
深灰色西装,铂金袖扣,一米八五的个子,门框都显得矮了。
旁边站着一个人,京北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大院长,姓顾,头发花白,平时只在院庆和年终总结大会上露脸。
赵主任在他面前连个角色都算不上。
顾院长走进来,用眼尾扫了赵主任一下,像在看一团垃圾。
“赵主任,你的停职通知明天会下发,调查组下周进驻,你配合一下。”
赵广志的嘴唇哆嗦着:
“院长,我在医院三十年,尽职尽责,您不能这么对我啊。”
顾院长没有看他,像是下了死亡通知,没有一丝余地:
“滥用职权,贪污受贿,任一条都够你进去了,立刻把盛医生的档案拿来。”
赵广志转过头看着盛念夕,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一把年纪,在主任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年,得罪过很多人,从来没怕过。
但此刻,他怕了。
‘扑通’一声,竟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