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
傅深年很不自然地活动了下身子,锁骨上掉下来一个凯蒂猫贴纸。
他低垂着眸,捻在指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念夕立刻否认:
“不是。”
“那他为什么总看你?”沈知意歪着头,一脸高深莫测。
她的小手比V字放在下巴上:
“这很不对劲。”
“知意,别闹了。”傅深年出声。
捏了捏沈知意头顶的一颗小丸子。
“再胡闹,告诉你爸爸。”
“傅二叔是坏蛋!我重新说,你和这位漂亮姐姐肯定不是夫妻,你配不上她!”
傅深年没有看盛念夕,他低着头,看着指尖那张凯蒂猫贴纸,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我配不上。”
盛念夕的心脏抽痛了一瞬。
她把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下来,缠好,放进口袋。
她看完了傅深年今天的各项检查报告:
“你今天可以出院了。”
又转头看向沈知意:
“你爸爸妈妈在哪?我送你过去。”
沈知意眼珠一转:
“好啊。”
说着,伸出一只圆圆的小手。
盛念夕浑身涌现出母性。
沈知意长得太漂亮了,粉雕玉琢的,像一颗甜甜的水蜜桃。
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小女孩。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软乎乎的小手,她的手刚好能裹住。
一起出了病房。
沈知意带着盛念夕,一路坐电梯,去了院长办公室。
盛念夕也猜到了。
“沈院长是你爸爸。”
沈知意掐腰腰,下巴抬得高高的:
“知道怕了吧。”
盛念夕笑了,她蹲下身,把沈知意整个小身子圈进怀里,轻轻抱了抱:
“我有什么好怕的,小小年纪,装什么大人?”
她说话时,眼睛里带着笑意,真心觉得这个小粉团子可爱。
沈知意被盛念夕这么抱了一下,突然愣住了。
她感受到盛念夕身上的香甜,暖乎乎的。
她生下来一岁时母亲就去世了。
有记忆起就不知道有母亲是什么感觉。
但在盛念夕怀里的这一刻,她好像知道了。
但这一刻,她好像知道了。
很暖,很有安全感,像冬天钻进晒过太阳的被子里。
她的手抓住了盛念夕的白大褂,指节小小的,攥得很紧。
“妈妈。”她说。
盛念夕愣住了。
“妈妈。”沈知意又叫了一声,眼泪掉下来了。“你就是我妈妈。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我好想有妈妈晚上哄我睡觉。”
盛念夕想起许知衡说的,沈聿修丧偶五年,那岂不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母亲。
这孩子真可怜。
盛念夕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说‘我不是你妈妈’,但她不忍心。
不经意地一抬头,愣住了。
沈聿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另一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盛念夕有些尴尬。
自己这不是冒认么。
万一沈聿修很介意,自己岂不是被误会成...
她直起身。
“沈院长,我...”
沈知意也抬起了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沈聿修的目光从沈知意移到盛念夕脸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