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帆布落地。
几面用一公分厚的废弃军工钢板焊死的重型防御盾牌,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些钢板底下装了轮子,中间开了射击孔,全是用报废的履带底盘改装的。
这是铁柱他爹带着几个老铁匠,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压箱底货。
“长白山实业不养闲人!也不养没种的软蛋!”
林国庆一脚把一面防弹钢板踹到那个被炸开的豁口前,死死堵住外面的视线。
“今天,谁敢往后退一步,马上开除,以后别在长白山这片地界混!拿起家伙,保卫咱们的饭碗!”
张智囊推着一辆手推车从库房里跑出来,上面堆满了土造的猎枪、五六式半自动,还有成箱的雷管和土制手榴弹。
“发枪!”
胖子第一个冲上去,抓起两把五六式半自动,哗啦一声拉栓上膛。
“操他姥姥的,炸老子的厂子,断老子的财路!干他们!”
人的血性这东西,只要有个领头的敢玩命,就能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那几个平时只敢在供销社门口倒卖狍子皮的倒爷,眼珠子红了。
老赵头咬着没剩几颗牙的牙床,抄起一把生锈的铡刀。工人们纷纷拿起身边的铁锹、洋镐,接紧张智囊递过来的枪支弹药。
依托着那几面重型钢板,厂房的防线瞬间被盘活了。
外头的雇佣兵显然没料到一个乡镇加工厂能掏出这种军工级别的防御工事。
几轮步枪扫射打在钢板上,除了崩起一串火星,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铁柱,带人守住豁口!胖子,上二楼制高点,用雷管封他们的走位!”
林国庆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战术。
他太清楚这种街巷阵地战的打法,只要顶住前三板斧,对方急躁之下必然露出破绽。
外头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毒蛇的残部似乎在重新组织进攻。
林国庆靠在铁箱旁边,大口喘着粗气。
他摸了摸铁箱上的密码盘,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六位俄文字母锁。
不知道密码,强行破坏里头的水银管就会引爆自毁装置。
就在这时,办公楼的铁门被推开。
赵小曼头发凌乱,抱着一个沉重的木质工具箱,跌跌撞撞地穿过满地狼藉的院子跑了过来。
“国庆!”
她扑到铁箱跟前,把工具箱扔在地上,从贴身的里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图纸。
那是她爹当年在兵工厂留下的绝密图纸。
“我爹的图纸背后......”
赵小曼喘着气,指着图纸右下角一串用铅笔写得极小的符号,
“有一串俄文数字!”
林国庆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串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