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庆的狗?”
副手用生硬的中文问道,声音里透着戏谑。
他从面粉袋子上跳下来,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没敢眨眼。
对方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身上那股子杀气,比长白山里的黑瞎子还要重。
自己这点庄稼把式,对上他就是送菜。
“你们老板毒蛇昨天刚夹着尾巴跑了,你个鳖孙还敢留在镇上?”
胖子后背死死贴着卷帘门,试图用话语拖延时间。
副手冷笑一声,握着军刀步步逼近。
“老板说,活捉你,林国庆就会拿那个配方来换。你太弱了,一头只会吃猪食的肥猪。”
军刀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胖子退无可退。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打是绝对打不过的,喊救命外面也听不见。今天要是折在这儿,林国庆就得受制于人。
他突然想起了三个月前,在老洋炮的枪口下,他们四兄弟歃血为盟时的誓言。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拖兄弟后腿,自己抹脖子。
胖子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堆得高高的面粉袋。
就在副手距离他只有不到三步,举起军刀准备用刀背砸昏他的瞬间。
胖子动了。
他没有拔刀,而是双手猛地抠住最上面的一袋面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拼尽全力将那袋五十斤重的面粉狠狠砸向副手。
副手本能地挥刀去挡。
锋利的军刀瞬间划破了麻袋。
噗!
漫天的白色面粉如同雪崩一般在狭窄的仓库里炸开。
粉尘弥漫。
副手嘴里那根正烧得通红的雪茄,成了致命的火源。
“轰!”
极其剧烈的粉尘爆燃在仓库中央发生。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噬了副手所在的位置。
灼热的气浪将胖子掀飞,重重撞在卷帘门上。
副手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皮夹克被烧着了,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
胖子顾不上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没有跑,而是顺手抄起挂在墙角的一根平时用来捆货的粗麻绳。
他在山里跟着林国庆学过,怎么用绳子套发狂的野猪。
胖子冲进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烟尘中,一脚踩在副手的后背上,双手将麻绳在副手脖子上绕了个死结。
“老子是长白山实业的采购主管!”
胖子满脸都是面粉和黑灰,面目狰狞。
他右腿死死顶住副手的脊梁骨,双手抓住绳子两端,拼命往后仰。
麻绳瞬间勒进了副手的肉里。
副手双眼暴凸,双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绳子,双腿在地上疯狂乱蹬。
但胖子的体重加上搏命的狠劲,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十秒。
二十秒。
副手蹬腿的动作越来越弱,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胖子又死死勒了足足一分钟,直到确认底下这人彻底没气了,才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仓库外头,钱德彪听见里面的爆炸声,吓得魂飞魄散。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刚把卷帘门打开一条缝,准备看看里头是不是烧完了。
一只沾满黑灰和血迹的大手猛地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
胖子硬生生把钱德彪顺着门缝拖进了仓库,一脚踩在他那张肥脸上。
“钱主任。”
胖子俯下身,看着吓得尿了裤子的钱德彪,咧开嘴笑了
‘’该算算以前压榨我们的旧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