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
“公司账目上做点手脚，转移一笔钱到境外账户。”
“然后把账目上的痕迹，指向苏晚。”宋玉竹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不需要太多，一百万就够了。”
“一百万对宋氏实业来说不算大数目，不会影响公司运营。”
“但对苏晚来说，一百万足够让她栽跟头。”
刘永福的脸色变了。
他的脸从正常，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灰白，
嘴唇在微微发抖，手在微微发抖。
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行”。
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
答应了，万一事情败露，他一辈子的饭碗就砸了，还可能坐牢。
不答应，宋玉竹在宋家，虽然失势了。
但她毕竟在宋家，生活了二十四年。
和宋建国的感情还在，和林婉清的感情还在。
万一她以后翻盘了呢？
宋玉竹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说。
“刘叔，你在宋家干了二十多年，宋家对你不薄。”
“但你也知道，苏晚那个女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懂经营，不懂管理，什么都不懂。”
“就因为她是亲生的，就能拿走30%的资产。”
“这对你不公平，对我们都不公平。”
刘永福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凉茶有点苦，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在想，想了很多。
想他在宋家的二十多年。
想他辛辛苦苦做的每一笔账。
想他从一个小会计，做到财务总监的每一步。
他也想到了苏晚。
想到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女人。
想到她要拿走30%的资产。
那些资产里，有他的一份心血。
他的手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钱不会丢，只是暂时转出去，等事情过去再转回来。”
宋玉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不会有人查到是你做的，我会安排好一切。”
“你只需要在账目上，动一点手脚，其他的我来处理。”
刘永福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从那双墨镜后面的眼睛，到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到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宋家大小姐了。
她瘦了，老了，憔悴了。
但她的眼睛没变。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让他后背发凉。
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的光，是她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会松手。
谁要是敢抢这根稻草，她会咬人。
“你确定不会有人查到？”
刘永福的声音很低，低到宋玉竹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确定。”宋玉竹说，“我在宋家二十四年，认识的人比苏晚多得多。”
“境外账户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刘永福沉默了很久。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隔壁桌偶尔传来的说话声，含混不清的。
帘子被风吹动，轻轻飘了一下，又垂下来。
茶壶里的茶凉了，宋玉竹又倒了一杯热的，蒸汽从杯口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