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把U盘塞进内衣里,她走到衣柜前,随手抓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披在身上,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塞进裤兜里。
走廊里很暗,也很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宋知予把脚步放得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挪。
后背贴着墙,每踩一级台阶都先把脚尖探出去,确认没有声响才落下整只脚。
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姑姑——你想去哪?”
声音从身后的黑暗中飘出来,甚至带着点软糯的尾音,但在这条安静到窒息的走廊里,像一把刀直直扎进后脑勺。
宋知予整个人僵住了。
她扶着墙壁,指尖抠进墙纸里。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回头,不是解释,而是她想上厕所。
控制不住的尿意!
膀胱像被人攥住了,又胀又酸,浑身都在发软,可她不敢动。
徐念念从黑暗里走出来。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打在她身上,把那张五岁的小脸照得半明半暗。她赤着脚,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头发披散着。
“没……没想去哪。约了一个朋友,去喝两杯。”
宋知予感觉她的膀胱已经不受控制了!
徐念念歪着头看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姑姑,你是不喜欢我爸爸了吗?”
宋知予的瞳孔缩了一下,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头皮像被人攥住了往两边撕。
她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发颤:“徐武?”
“不然呢?”徐念念的声音更轻了,她往前迈了一步,赤着的脚趾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宋知予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墙壁,冰凉的墙纸贴着后颈,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拼命点头,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喜欢喜欢,我约的是女性朋友。”
徐念念歪着头看了她两秒,然后她突然笑了,嘴角弯的弧度更大,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她摆了摆手,“去吧——找个帅一点的,身材好的,阳气足的。带回来,我有用。”
宋知予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嘴唇翕动:“知道了。”
她脚步比刚才快了,不敢跑,不敢回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她走下楼梯,拉开大门,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她湿透的后背一阵发紧。
医院
宋知予缩在黑色风衣里,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值班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快步走过去,拐进了住院部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