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翘和果果,褚凝一个人回到家。没开灯,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饭桌上父母说的话。
她烦躁地闭上眼,心里乱糟糟的。
理智上,她明白父母是基于对她的爱和担忧,才会说出那些话。
可情感上,那些话像针一样,精准地刺在她最敏感、最不自信的地方。
她一直觉得自己还算不错,工作努力,经济独立,外貌也算中上,可在世俗的婚恋评价体系里,年龄似乎成了她最大的、无法弥补的短板。
怎么就偏偏是十岁呢?
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哪怕是小五岁,甚至小八岁,听起来似乎都没那么“惊世骇俗”。
十岁,她都快小学毕业了,谢臣焱才刚生出来。
想着这点的时候,她自己都忍不住哆嗦一下。
她更感慨陈女士,也真是前卫。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谢臣焱发来的微信。
【谢臣焱】:在干嘛呢?
褚凝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了。
【褚凝】:发呆。
那边很快又回了过来。
【谢臣焱】:今晚我几个大学同学也在这边出差,约了聚聚。
【褚凝】:哦。
【谢臣焱】:吃了没?和果果她们玩得开心吗?
【褚凝】:嗯。
【谢臣焱】:怎么了?感觉你兴致不高。受欺负了?
【褚凝】:没有。今天有点累,准备去洗澡了,想早点睡。
发送完这条,她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沙发上,不想再回复,也不想让那股低气压通过冰冷的文字传递过去,影响他的心情。
她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另一边,某家高档餐厅的包间里,气氛正酣。
谢臣焱看着屏幕上褚凝最后那条明显带着结束语气的消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她情绪不高,但隔着屏幕,又无法确定具体原因。
“阿焱,发什么呆呢?来来来,再走一个!”旁边的同学端着酒杯招呼他。
谢臣焱收起手机,端起面前的茶杯示意了一下:
“我开车,以茶代酒。”
“啧,没劲!找代驾嘛!”同学不依不饶。
“下次,下次一定。”谢臣焱笑着敷衍过去。
这次聚会的五六个人,都是他大学时期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毕业后天南海北,难得这次都因公凑到了临市。
大家聊着近况,工作、生活,话题琐碎而现实。
谢臣焱在其中话不多,但存在感极强。
读书时他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倒不是因为家世,而是因为那张过于出众的脸和常年稳居榜首的成绩。
如今步入社会,褪去些许青涩,更添了几分沉稳内敛的气度,依旧耀眼。
“哟,谢臣焱!你小子,毕业就没怎么见过你了,是不是发财了忘了我们?”
说话的是大学时睡他下铺的兄弟,大刘,现在在老家县城当了公务员,发际线就已经告急了。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在江城做什么?”
谢臣焱笑笑,“瞎混,饿不死。”
他的家庭背景,他在读书的时候就从未多说。
现在,毕业了,大家各奔东西,联系也少了,他自然觉得更没有说的必要了。
席间,除了几个男同学,还有两位女同学,其中一位就是赵卿卿。
赵卿卿当年是学校舞蹈队的,身材高挑,容貌姣好,气质出众,是不少男生心中的女神。
从大学起,她对谢臣焱的心思几乎就是公开的秘密。
此刻,她坐在谢臣焱斜对面,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谢臣焱。
有人就是热衷于在同学会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