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仕昆的身体如一尊石雕,轰然倒了下去,脸朝下砸在地上,到死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折在一个可以任意欺辱的女人手里,所以赵仕昆死不瞑目。
“活该!谁让你欺骗我,谁让你将我送给能做我父亲的男人手中受尽折磨!老天垂怜我,我捡回一条命就是为了手刃仇人。”女人眼里含着泪,却笑得快意,“害了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女人紧握着刀转身朝谢瑾窈走去,银光凛凛的刀上沾满了赵仕昆的血,还没凉透,血顺着刀锋滑下去,一滴滴落在地上。
谢瑾窈始终被玹影保护得好好的,躲在他身后,藏在两面墙的夹角,不会有人从背后暗算她。那个不起眼的女子从侧边走过来的时候,谢瑾窈注意到了,诧异极了:“玉桃?你……你怎么在这里?”
玉桃脸上挂着血,身上染了血,手上的刀带着血,无论怎么看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玉桃举起了刀,谢瑾窈本能地后退,背抵在了墙上,张口正欲喊叫,玉桃却是拿刀砍断了捆住谢瑾窈双手的麻绳,而后蹲下身去,以同样的方式解决了谢瑾窈脚踝上的绳子。
“小姐,对不起。”玉桃扔了刀,道了一句早该对谢瑾窈说的话。
烈焰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屋子,滚滚浓烟弥漫,赵仕昆已死,他派来的高手不再恋战,有罢手的意思,寻找机会四下逃离,忽然不知从哪儿又冒出来一群蒙面黑衣人,与谢瑾窈的人敌对。后来的这一群人训练有素,却没有下死手,想要活捉。
玉桃搀着谢瑾窈,带她绕过打斗的人群,来到窗户边蹲下来:“屋门被堵死了,小姐踩着奴婢爬上去,窗外有奴婢堆的草垛,摔不死。”
谢瑾窈担忧地看向玹影,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玹影抽空朝谢瑾窈这边看了一眼,断喝一声:“走!”
玉桃也急道:“别磨蹭了小姐,玹影他武功高,没了小姐这个后顾之忧才能放开手脚。”
谢瑾窈不再犹疑,踩着玉桃的肩爬上窗户,还没站稳就滚了下去,所幸如玉桃所言,窗外堆着厚厚的枯草,摔下去倒也不是太疼。玉桃紧跟其后翻出了窗户,未料谢瑾窈根本没爬起来,玉桃摔下去正好压在谢瑾窈身上。
谢瑾窈顿时被砸得眼冒金星,痛叫一声,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觉得自己大抵是活不过今日了。
“奴婢不是故意的。”玉桃慌道,“小姐没事吧?”
玹影担心屋外也有人埋伏,这些蒙面黑衣人太不寻常,他不敢拿谢瑾窈的命赌:“其他人,保护小姐。”
护卫和暗卫都怔了怔,玹影的意思是他要一个人对付这些人?没时间衡量,一咬牙听从玹影的吩咐纷纷跃出了窗户,护在谢瑾窈左右。
在玉桃的帮助下,谢瑾窈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借着火光扫了一眼面前一众人,唯独缺了玹影:“玹影呢?玹影怎么没出来?”
“嘭”的一声巨响,屋子里有什么东西燃爆了,整间屋子瞬间被夷为平地。暗卫们反应够快,抓住谢瑾窈和玉桃飞离数丈远。
想来是那些人奈何不了玹影,采取了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