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饭?”顾渊的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任何怒意,“上不得台面的臭鱼烂虾,处理了。”
“是。”金室长低头领命,转身大步走出书房,顾渊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继续念,浮士德为了欲望出卖灵魂,好歹换来了力量,有些人为了欲望,只会惹人反胃。”
“内,阿加西。”
清潭洞窄巷,面包车前的私生饭正不知从哪找来一块砖头,准备直接砸碎保姆车的车窗玻璃,金泰妍看着那块砖头举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沉闷的引擎咆哮声从巷口传来,撕裂了混乱的夜空,两辆重型黑色越野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冲进窄巷。
为首的越野车车头精准无比的撞上面包车的侧门,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变形声与玻璃碎裂声,沉重的面包车硬生生被顶出三米远,重重砸在巷子的砖墙上,砖墙倒塌了一半,灰尘四起。
举着砖头的私生饭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的双腿发软,越野车车门推开,四名穿着纯黑西装、戴着皮手套的男人走下车,他们动作极其干脆,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领头的中年大汉大步走到举砖头的私生饭面前,他根本不废话,抬起腿,军靴的坚硬鞋底结结实实的踹在对方的膝盖侧面。
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私生饭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痛大叫,整个人跪倒在地,砖头掉在地上,滚落一旁。
中年大汉弯下腰,从对方口袋里抽出正在录像的手机,直接摔在地上,一脚踩的粉碎,随后,他一把扯住私生饭的头发,直接将人往巷口方向极其残暴的大力拖去。
另外三名黑衣人同样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人对准一个,几拳放倒剩余的私生饭,缴获手机,砸碎,拽住衣领拖走。
整个现场呈现出一种绝对暴力的单方面碾压,没有警告,没有争吵,更没有报警的打算,用的是最直接的清理方式。
保姆车司机和经纪人看呆了,坐在地上忘记了站起来,领头的中年大汉处理完手里的私生饭,转身走到保姆车后座的车窗前。
他隔着深色玻璃,对着里面的金泰妍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
“金泰妍小姐,让您受惊了。”
说完,他转过身,走向那群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私生饭。
“听清楚。”
“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你们父母所在的公司会下发辞退通知。”
“你们所在的家庭,将共同背负这辆面包车、保姆车以及精神损失共计三百万韩元的连带赔偿。”
私生饭面如死灰。
“准备好睡大街。”
黑衣人返回越野车,倒车清理出通道,保姆车司机如梦初醒,慌忙爬上驾驶座,重新启动车辆,飞速驶离这条可怕的窄巷。
半夜两点,少女时代宿舍,金泰妍推开玄关的门,双腿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接瘫坐在地板上。
玄关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林允儿穿着真丝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水蜜桃抱枕,趿拉着拖鞋从走廊走出来。
她看着瘫坐在地的泰妍,随手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遇麻烦了?”
“又是上次跟踪欧尼你的那几个私生饭?”
林允儿蹲在泰妍身边,语气平静,金泰妍接过水杯,双手还在抖。
她将巷子里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些黑衣人毫不讲理的处理方式说了一遍,林允儿听完,撇了撇嘴。
“算他们走运,今天老板心情还不错。”
林允儿咬了一口手里的抱枕角,“真要是碰上他心情差的时候,那些人连在首尔睡大街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去汉江喂鱼了。”
金泰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林允儿。
她终于明白,林允儿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在那个规矩森严、老板脾气古怪的美术馆里当个洗马桶的女工。
“允儿啊。”金泰妍握紧了手里的水杯,声音干涩却无比坚定。
“怎么了欧尼?”
“明天,带我一起去后院吧。”
“我最近下盘力量不太稳,我觉得三百个花盆的训练量刚好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