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
陆清婉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心底的嫉妒火苗彻底被点燃,几乎要吞噬她的理智。
陆宁不过是个庶女,就凭她低贱的身份,也能博得方夫人和英夫人的青睐?
凭什么她能有这般运气!
从小到大,她是嫡出,陆宁不过是庶出,她做任何事都要比陆宁高出一头。
无论是容貌、学识,还是家世待遇,她都碾压陆宁。
心气高傲的她,从来都不允许一个卑贱的庶女,超越过自己。
更不允许她过得比自己好。
可长大后,陆宁的容貌愈发出众,气度也越发从容,渐渐压过了她。
这让她心底早已埋下了嫉妒的种子。
所以她才和母亲商议,设计让陆宁嫁给了为人痴傻的江北辰。
本以为这样就能彻底击败陆宁,让她一辈子只能做个普通的商贾夫人,永远无法超越自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即使这样,陆宁还是出人头地了。
她开设宁安堂,凭借高超的医术,不仅生意火爆,还先后救了永昌伯爵府的嫡女、定国公府的嫡女,还有成国公府的儿媳!
这是何等的幸运,又是何等的荣耀。
有这三位贵妇做担保,陆宁往后在京中的日子,必定顺风顺水,甚至能攀附上更高的世家高枝。
可她自己呢?
父亲不过就是个从九品的翰林良医,无权无势,她想要攀附世家高枝,困难重重。
更让她气愤的是,好不容易积攒的名声,都被蠢姨妈给毁了!
秦书崔那个蠢钝之人,自己作妖被关进大牢,还牵连了母家。
连带着她的名声,也被京中周边的小姐们耻笑。
还有上次..伯爵府的赏花宴,她更是丢尽了脸面。
连沈明月、秋雅茹这两个被她利用的昔日闺友,也渐渐与她疏远,对她冷淡了不少。
她过得这般,却要亲眼看着那个卑贱的庶出妹妹,过得风生水起、万众瞩目,这让她如何能忍?
不甘的心疯狂吞噬着她的理智,手中的绣帕被指尖紧紧绞着,几乎要被绞碎。
身旁丫鬟的呼唤,她也全然未曾发觉。
“姑娘..姑娘?”
夏荷被陆清婉阴沉可怖的脸色吓得不轻,小心翼翼地唤着她,声音越发放低,生怕惹她生气。
陆清婉猛地回过神,眼底的嫉妒与不甘,瞬间化作阴狠的神色,语气冰冷。
“走..去见那江湖医士!”
“是..是!”
夏荷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应声,紧紧跟在陆清婉身后。
陆清婉在心底暗暗发誓。
等着吧陆宁,我不会让你就这么风光下去,我不会让你超越我的!
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我!
说完,她深深看了一眼宁安堂的牌匾。
随后转身带着夏荷,快步朝着街巷深处离去,背影决绝冰冷。
二人快步穿行在狭窄的巷弄里,避开人潮,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破旧铺子前。
铺子门楣斑驳,挂着一块褪色的“药铺”牌匾。
门虚掩着,隐约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草药与硫磺混合的味道。
夏荷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低声道。
“姑娘,就是这里了?看着这般破败,那江湖医士靠谱吗?”
陆清婉眼底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语气冰冷。
“靠谱不靠谱,试过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