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出商场,沈晚风立刻将手从贺南叙掌心里挣开。
贺南叙看了一眼两人分开的手,笑笑道:“刚才主要是替你解围。”
“我知道,谢谢你,贺大哥。”沈晚风道谢。
“其实没什么事的话,我们真可以去看场电影?”贺南叙发出了邀请。
沈晚风怔了怔,却还是拒绝了,“不用了,贺大哥,我下午还有课,得回学校。”
她下午还有药理学的课。
于是,贺南叙就不再留她,但还是安排了司机送她回学校。
下午两点到六点半,沈晚风都在学校上课。
*
这边。
顾雪吟换了一套正红色旗袍出来,笑着问江宴寒,“宴寒哥,我穿这套旗袍好看么?”
江宴寒仍是在接电话,他最近好像总是很忙。
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她一眼,眼神淡得没有起伏,“可以。”
“那到底是好看还是一般般?”顾雪吟又问。
江宴寒道:“你喜欢就行。”
这句话有点伤到顾雪吟了,宴寒哥在她面前就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无论她怎么跟他说话,引起他注意,他都没有多余的情绪。
顾雪吟委屈地说:“宴寒哥,周六晚就是我们的订婚宴了,我只是想在那天完美一点。”
“很完美了。”他的语气仍然平淡。
顾雪吟捏住拳头,差点就绷不住了,但最后她还是松开了手。
算了,宴寒哥就是这样的性格,媒体上不都说了么?他天性凉淡,淡漠寡言。
她既然选择喜欢他,就要接受他的性格如此。
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她说:“那我试一下另一套礼服,都说伯母喜欢旗袍,我订婚宴上穿旗袍的话,伯母肯定会喜欢的吧?”
她征求他的意见,还想过去拉他的手。
可江宴寒微不可查地躲开了。
顾雪吟的手僵在半空,忍不住出声道:“宴寒哥,是不是刚才见到晚风,所以你不愿让我牵你手了?”
“没有,是我在忙。”他又接电话去了。
顾雪吟一口气像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上的,她眯了眯眼,转身回试衣间试另一套旗袍了。
恰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她派去跟踪沈晚风的助理小张。
顾雪吟瞄了一眼外面,见试衣间帘子垂得好好的,宴寒哥在外面接电话,应该不会听到吧?
她偷偷按了接听,助理小张说道:“顾小姐,沈小姐并没有跟贺先生去看电影,沈小姐回学校上课了。”
她就知道。
顾雪吟轻蔑一笑,低声吩咐:“找几个人,在学校门口恐吓她一下。”
爸妈只说了,让她不能弄死沈晚风,但没说不能动她呀,只要保证她不死不就好了么?
收了她的钱,还敢回榕九台勾搭二爷,还跟他春风一度,当她是死的吗?
就算她爸妈知道她找人教训沈晚风,那也是她勾搭二爷在先,她母亲会体谅她的。
等她换了套浅粉旗袍出来,就看到江宴寒站在试衣间外面,双目定定望着她。
顾雪吟心头一跳,背后在冒冷汗,“二爷,你怎么站在这?”
“在等你啊。”江宴寒的脸隐在灯光的阴影中,辨不清情绪,“刚在试衣间呆了那么久,是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呀,就是衣服有点难穿,耽误了些时间。”顾雪吟笑着,还转了个身问:“宴寒哥,粉色的旗袍好看还是红色的旗袍好看?”
“粉色的。”江宴寒淡淡睨了一眼,又说:“我稍后还有个会,先走了。”
听他又要走,顾雪吟两只手拽住裙子边缘,咬着牙看他,“宴寒哥,我还有婚纱没试呢……”
“婚纱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不必试。”江宴寒侧目看她一眼,面无表情走了。
顾雪吟发现了,江宴寒看自己的眼神,永远是淡淡无温的。
可他看沈晚风的眼神却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