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天开始说话,整个操场就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开口瞬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但紧接着表情便无比精彩起来,纷纷竖起耳朵,脖子伸长,眼眸里精光四溢,紧紧抿着嘴唇防止不小心笑出声来。
过往短暂的人生中,既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学生,也没见过这么暴躁的小孩,更加没有见过在高一环魂师面前这么铁头的低级别魂师。
当此三者同时聚集在一个人身上,画风只能说异常的刺激。
不过,面上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不少老师暗爽、喝彩。
同事数年,他们对那副明明废物透顶却天天装腔作势的丑恶面孔,已经恶心厌烦到极点。
无能的人多了去了,接受现实,接受自己的平庸过安分日子,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好骂。」
「牛逼。」
「现在这年轻人,卧槽,把我的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他的武魂是自己胆子吗?第一魂技胆大包天?」
「刚子啊刚子,你说说你,招惹一个小孩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小孩子最喜欢讲真话吗?」
「有点奇怪啊,这孩子哪里来的底气?」
……
狱小肛甚至有点被骂懵了,身上带着那个尊贵的姓氏,别说平民,就是那些强大魂师们,也少有人胆敢如此同他讲话的。
空气寂静三秒,抬起胳膊,伸出一根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向黄天鼻子,连嘴唇脸皮都在止不住抖动。
此刻,他已经后悔了,本以为不过是个一年级学员很好拿捏,无论如何也没曾想居然会如此难缠。
脾气难缠也就算了,多难听的脏话都撼动不了那城墙一样的脸皮丝毫,关键居然能骂到点子上。
刚子最害怕的,
是万一其中有些话传入唐三口中恐怕会极为不妙。
于是,比先前更加地暴跳如雷道:
“你作为一个学员,怎么敢这么和老师说话?
辱骂老师是狗,闲扯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当着老师的面咆哮嘶吼,哪里还有半点学生的样子?简直活生生一个疯子。
父母怎么教你的?你老师又是怎么教你的?你的礼貌和尊师重道呢?
就算我稍微着急了点,可那也是关心自己弟子,也是想要教育你好好做人做事,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地沟通吗?”
而面上极度愤怒着,心中却有些得意起来。
「争论对手话里的内容只会愈描愈黑,那些东西我自己还能不知道真假吗?还能不知道自己什么底细吗?」
「但不管你如何能言善辩,小孩骂大人就是不对,学生骂老师就是不对,看你怎么接招。」
「只要随便找到一个地方辩赢,事后就可以告诉唐三整场争论都是他赢了。」
「那些话自然全都成了失败者的犬吠,以及气急败坏的污蔑。」
“呵~”
黄天当即笑出声来,声音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所有人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这味道可太冲了,辩论失败不聊具体事实,批评说话态度不好。
不管你讲的有没有道理,就问你说话声音大不大?大了就是不对,就是有罪,就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