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情,那你呢,你又笑什么?”
“嘻嘻,我看见你在笑啊,就有点忍不住啊,嘻嘻嘻。”
“那咱们一起笑,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
……
无名深山,唐昊披着一身许久未洗的破烂衣裳,腋下线口开裂,前胸后背都有破损。
袖口和下摆处,污垢凝固在表面又被压实磨光,呈现一种诡异的油亮。
人也乱七八糟,脸色蜡黄,几年没剪没洗的头发胡乱生长、板结,早已变成一个鸟窝。
唯有那双眼神,平静到没有一丝一毫波澜,仿佛外界的万事万物都无法撼动,有点不似常人所能拥有。
唐昊没有飞行,也没有奔跑加速,就这么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走着。
好似,根本不在乎时间的流逝,任凭日出日落。
不知过去多久,来到一处山坳,四面群山环抱,万灵叠翠,中央一座小山突起,壮丽的瀑布从顶端倾泄而下。
那古井不波的目光中,才终于泛起一丝追忆,以及某种复杂。
沉默良久,一柄巨大的黑色铸造锤凭空出现在右手掌心,轻轻挥动,便让瀑布倒流而上,露出后面岩壁来。
“嗯?”
唐昊刚要飞身跃起,迈出的脚步突然僵硬在半空中,无比愕然抬起头,
一瞬间瞳孔剧烈收缩,脑瓜子嗡的一下,心脏骤停,巨大的惊慌在脸上炸开。
不小心没收住身上气势,浩瀚气息海啸般涤荡四方,将不少小动物水中游鱼之类震到晕死过去。
只见,瀑布后面,本该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异常的机关,居然空门大开,
而且构造还不完整了,被什么东西轰击过一般,留下无数断口和坑洼。
“阿银!”
唐昊惊慌大叫,整个人轰然一声拔地而起,精准飞进洞口,在不算宽敞洞穴里冲击挤压到风声呼呼的。
仅仅片刻,就看到尽头石室中央那个小土堆,栽种在上面的蓝银皇果然不翼而飞。
存放魂骨的位置也空洞一片,对方连机关都没有重新合上,就任由盖子那么耷拉着,像是在嘲讽什么。
唐昊愣了一下,脸色陡然变的无比狰狞,双目中飙射出浓浓凶光来,简直要择人而噬。
凶戾声音吼道:
“是谁?”
“到底是谁?”
特意选择的,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显然不会有人回应,唯有那凶戾的声音不断回荡。
“啊~~~”
昊天锤陡然膨胀,在这狭窄之地被暴力舞动,山头直接轰然爆响,无数碎石天女散花般四散而飞。
但无论如何发疯,天地、山川、湖泊依旧岿然不动,始终没有任何人来回答他的疑问。
让唐昊最为情绪失控的,还并非十万年魂骨被偷走,而是那贼人为何会带走阿银?
一株不过百年修为的蓝银草而已,顶多草叶上带着金纹,看上去奇怪了点,可也不值得在意。
可以无视,甚至可以毁灭,为什么要带走?
六年前,当那枚草籽种下短短两个小时就破土而出的时候,他便知道,
如果环境足够得天独厚,阿银有极大概率还能复活归来。
但那样的话,以自己所做事情,他和昊天宗可就危险了,
化形十万年魂兽成为封号斗罗几乎没有任何瓶颈,连魂力的积累也远远超过人类天才。
唐昊悔不当初,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人果然不能心软,留下那枚草籽太蠢了。”